周辙皱着眉捏紧她的下巴,又拿开毛巾看了看。万幸的是,眉梢的伤口不大,应该不会毁容。
“看来明天你是没办法说书了。”
他将沾着血迹的毛巾扔进水盆,又重新换了一块干净的,回身正要去抓锦哥的下巴,却被她扭头躲开了。
周辙深深看她一眼,没有坚持,只是将毛巾递给她,转身拉了张椅子放在锦哥的对面,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看着她一边小声倒抽着气一边清洁脸上的伤处。
“回过神来了?”他道。
锦哥狠狠瞪他一眼,用毛巾捂住那只被打青了的眼。
周辙抬手指指她的黑眼圈,“你这只眼,没有三天消不了肿。”
锦哥忍不住又皱眉瞪向他,这动作扯动伤处,她不由又倒抽了一口气。
周辙却笑了,“早告诉过你,皱眉不是个好习惯。”顿了顿,他收敛起笑意,“说吧,怎么回事?”
想到那恐怖的一刻,锦哥的眼神又变得空茫起来。
她被惊醒时,那几个贼人已经撬开窗户跳进屋里。她眼看着那四个贼人分成四路,弟弟妹妹们转眼就被人绑了起来,她拿起床头的那根木棒,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只转眼间,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她醒来时,发现母亲满头是血地趴在后窗上嚎哭着,弟弟妹妹都已经不见了。她正强挣着要翻窗去追,玉哥和无忧却不知怎么竟从门外跑了进来。一家人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凶猛的火势就一下子窜上了房顶……
锦哥的手抖了抖,毛巾掉落在她的膝上,那乌黑的眼眸顿时变得更加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