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辙的眼眸一闪,忽然起身走过去,一把搂过锦哥,将她的头按在怀里,抚着她的发轻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锦哥的肩又抖了抖。这被人抱着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被这么一双有力的臂膀抱着,让她那惶惶的心竟一下子安稳下来;而当那只手掌轻柔却有力地按在她脑后时,她心中竟又生出一种软弱来。她忽然觉得很累,觉得自己已经再也没有力气走下去了,觉得如果有人可以让她依靠,如果环抱着自己的这股力量可以值得信赖,那该有多好……
锦哥闭上眼。她知道,这只是因为她太久没有被人抱过的缘故。自从太太去世后,就只有她安慰别人的份儿,从来没有人来安慰过她……
她依偎在周辙怀里,贪恋地闻着那让人安心的太阳般温暖的味道,然后伸直手臂,毅然推开周辙,抬头望着他道:“你失礼了。”
周辙低头看看她,手指轻轻拂开她那掉落在额角的发丝,“眼下你是男人。”
他再次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望着房门,锦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到里间,将无忧往床的内侧推了推,倒头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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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后来的火灾,锦哥一直没能细问玉哥和无忧是怎么脱险的。第二天,经过一夜好眠,见玉哥已经恢复了精神,只有无忧还是蔫蔫的,锦哥便打算问个清楚。
她才问了第一句,周辙来了。
郑氏见到周辙,竟像见了自家亲人般,那热络的态度惹得锦哥好一阵不舒服。几番闲话过后,她忍不住下了逐客令:“少东家还请自便,我家还有事情要处理。”
周辙只是坐在那里含笑抿着茶,郑氏已经沉下脸来,责备锦哥道:“少东家是得了你们父亲的托付来照顾我们的人,怎么算也该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可以这么跟他说话?!”说着,竟又拉过玉哥和无忧,吩咐他们叫周辙“叔叔”。若不是她不敢惹锦哥,只怕连锦哥也会被她迫着向着“周叔叔”行礼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