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宋家三位女主人忽然就倒了过来,玉哥和郑氏母女俩开门理事,锦哥却闭了院门,轻易不出房门半步。
只是,这样的太平日子也只不过才过了两天而已。
因锦哥最近的睡眠不好,白日里总觉得精神不够,便歪在榻上闭目养神。忽然间,她隐隐听到前院里似有一阵骚动,正犹豫着要不要睁眼,珍珠冒冒失失跑了进来,满头大汗地道:“快、快,姑娘,圣、圣旨!”
却原来,是父亲的案子判下来了。圣旨里说宋文省当年虽有失察之罪,到底罪不当死,按律当削职为民——也就是说,从此以后,宋家不再是犯官家眷了。最后,圣旨里还大发慈悲,发还了宋家当年充公的家产。
看着哭泣谢恩的郑氏和玉哥,锦哥虽有样学样地磕着头,心里却是一阵冷笑。她忍不住抬头看了看阴霾沉沉的天空,默默问着父亲的亡灵:你看到了?这就是你想要的?你觉得你死得值吗?
正如周辙所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即便是为了太后的脸面,父亲也不可能会被彻底平反。在权势面前,父亲所坚持的正义、节气变得是那么的滑稽可笑,如果不是熙景帝需要父亲这面旗帜来压制护国公,父亲他即便再死一百次,也只不过是白白添上一百条蝼蚁命,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如今能免了罪名,不再祸及家人,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锦哥不禁想起周辙说过的那些话。他想要争取世子之位,大概就是不想让自己沦落到父亲那样吧。
宣旨的太监才刚刚收起圣旨,宋家众人还尚未起身,门外忽然又进来一个小黄门,睥睨着宋家众人道:“传太后口谕。”
太后要见一见宋家女眷。
宋家众人听了一阵愕然,与此同时,锦哥的后脖颈上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