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来,这里是飞机上,他不应该大喊大叫影响别人。

瑞德降低了音量,小声道:“可是詹米,你真的不用……”

赵长卿道:“你虽然没有说出口,可是你的肢体语言、你的整个人,都在无声地喊着:‘怎么办?要去见戴安娜了,可是我完全没有准备!谁来帮帮我!拜托!谁来帮帮我!’所以,我帮你。”

瑞德忽然觉得无言以对。

他必须承认,对于接下来的跟母亲的会面,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也正如他的小表弟说的这样,他真的需要有人在背后推一把。

一直到内华达州的Bennington疗养院,瑞德都保持着一种QAQ的状态,就好像被人欺负惨了的泰迪。

不,不是泰迪。

就连泰迪都敢对瑞德宣战,所以,瑞德更像是一只茶杯犬。而赵长卿呢,就是捧着这只茶杯犬的人。

进入疗养院的时候,看到裹着毯子坐在窗前的母亲,瑞德傻眼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双腿好重。

这个时候,疗养院的一位工作人员注意到了瑞德,她跟瑞德打招呼之后,就跟瑞德说起了戴安娜的事情:

“……她以您为荣。您是她的骄傲,您的每一封信,她都有阅读。她把您经手的每一桩案子称之为冒险,并且跟每一人倾诉……”

赵长卿道:“请问,都有谁?”

“这里的每一人,医生、护工、病人,访客……”

瑞德心更虚了。

就在他摸出了给母亲准备的礼物,想拜托这位女士转jiāo的时候,赵长卿狠狠地在他的踝关节来了一下。

瑞德差一点嗷地一声,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