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真相的盒子被打了开来。
原主是个妾身子,生母虽然是柳严心中的真爱,但她的父亲却不是一位宠妾灭妻的人。
这时代的女人活得都不容易,柳严的正妻得到了作为主母该有的一切,除了柳甜头上,那根柳家主母世代相传的玉簪。
最开始,柳严便把它作为信物,偷偷送给了她的生母晴娘,对外只说自己不小心弄丢了。
也因为这个,柳初瑞把儿子狠狠打了一顿,去掉了半条命,那算是柳老夫人的遗物了。
柳严就是这般任性。
如果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也许柳家后院就会这么安稳的过下去,但最后却还是被主母知道了。
从此,这根玉簪变成了主母心中的一根刺。
晴娘就是个妾,从来都没有越过正妻的道理。
饭食遭克扣,月钱遭减半,连新衣也越来越少,即便如此,晴娘还是死咬着嘴唇,不肯交出信物,水火不容,大抵如此。
小小的原主也在那段时间内,明白了庶出与嫡出的区别,尽管父亲对她多加照拂。
但这点烦恼,却比不上后来发生的横祸。
那天下着雪,一大群杀红眼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入柳府的各个角落。
原主想要去找母亲一起逃跑,却被人从背后无情的扔进了井中。
再次醒过来时,柳甜躺在城墙附近的一处草堆中。
城中大乱,没有记忆的她,迷茫无措的跟随人流而走,也在这个时候,遇到了同样灰头土脸的金如期。
第63章
毕竟是原主的爹,柳甜遵从了原主的本能意愿,拜了柳严的牌位。
“严儿,看到了吗,你还有血脉存于世上,我们柳家还有希望。”
柳初瑞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仔细擦拭着光洁如新的牌位,嘴上温和的对柳甜说道:“甜儿不要怕,柳家的仇自有我去解决,到时如果救到了太子,你便随肖家的小子潜回北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犹豫了这么几年,我总算有理由放手一搏了。”
剧本有点不对吧,按照小说的套路,不是应该要她来背负血海深仇,展开复仇之路吗?
但他却并不想孙女过多插手。
伏亭犹豫片刻,还是出言提醒道:“柳先生,现在还是尽快与那边联络才是。”
柳初瑞抹掉眼角渗出的湿意,恢复回平日精明的模样,“说的对,香儿,你现在先回去跟那边表明清楚我们的立场,只要太子被困在王宫,我们的人就有办法相助一把。”
嘴边的话欲言又止,柳甜对于祖父二字还是有点说不出口,总觉得一切太过匪夷所思,脑子跟不上节奏,但事实摆在她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恩,回去后,奴婢立即就跟小姐说。”
“什么奴婢不奴婢的!”柳初瑞听到孙女这样自称自己,心里既怜惜又愤怒,他柳家人怎么能是任人使唤的丫鬟,“你是柳家的女儿,有祖父我靠着,再用不着做那些粗活,回去就跟那位金大夫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