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初瑞讲到这,眉头顿时一皱,“甜儿,她可有捏住你的卖身契?”

“没有没有,小姐...金如期她并没有让我签过这些,平日里就是做些轻巧的活,对我颇有照顾,没有她,估计我都活不到现在。”

感受到老人急切的关心,她心里有点酸,有点暖,刚刚不熟悉又犹豫的称呼一下脱口而出,“祖父,真的不用操心,我没事。”

柳初瑞听得柳甜喊了他,很是宽慰,“没事就好,金大夫大抵是个心慈人善的好大夫。”

说着转头看向旁边的伏亭,他也算是自己的半个徒弟,样貌端正,人品优良,就是家世差了些,要不是听安遥说,甜儿早就对肖城有意,伏亭这孩子也算是不错的良配了。

“伏亭,你去护送甜儿回去。”

“好的,先生。”

伏亭说什么都不肯让柳甜走着回去,用让人看见他们俩站在一块不太好的理由,硬是寻了一辆马车要护送她回去。

卫安遥也跟着出府送她,临别前说道:“我们从来都不是敌人。”

*

伏亭瞅了瞅门顶牌匾上的两字半响,随即垂下眼遮住里面的情绪,小心的接柳甜下马车。

“劳烦送我回来,谢谢了。”

“柳小姐不用客气,不过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柳甜有些无奈,“别小姐的喊我了,我着实不习惯,要是不嫌弃,就直接喊名字吧。”

但伏亭只是笑着摇了一下头,便抱拳离开。

一阵冷风吹拂而过,寒意透过衣裳钻进骨子里,柳甜赶忙拎着空掉的食盒赶回院内。

这会正赶上吃晚膳的时间,金如期破天荒的没有继续呆在屋内捣鼓,看见门口出现一道人影,立即起身望去。

迫不及待的问道:“倚竹,你可算回来了,卫家那边怎么说?”

柳甜回身关了房门,拉着金如期一同重新坐回桌边。

金如期审视探究的眼神略显焦急,“快说。”

明显是等不及肖城回来了,而且现在瞒着没有任何意义,于是柳甜把卫府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连同原主背后的身世。

听到倚竹竟是当年柳家灭门幸存下来的遗孤时,难以置信的金如期忍不住再次确认了一遍。

“没想到汪漠不只毁了我家,也毁了你家...”金如期眼圈发红,似乎有想起了当年残酷的过往,“既然柳家找到了你,以后你便不用再叫倚竹了,只叫柳甜。”

“有了柳御史和卫家的保证,太子的事定能轻松许多,现今就等肖城回来了。至于汪漠,他此刻不在燕城,只能以后图之。”

金如期似乎对卫安遥的改变并不是很在意,柳甜并不是很奇怪,就像卫安遥刚刚说的那样,从根源上讲,她们不是敌人,只不过顺道利用下罢了。

卫家如今接住了这条橄榄枝,更不可能在这节骨眼上,闹出什么不必要的矛盾。

接下来该往哪边走,就看这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