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也知道你昨天所做是为我好,只是…只是你那样做有点过了…”

“我的意思是…我是将你当兄长待的,一个兄长对自己妹子…这样做有些过了啊,即便是我几个哥哥,若我在他们面前非要吃他们不让我吃的,而他们拗不过我时,顶多把我骂一顿,然后事后看着我自食恶果时便趁机埋汰一番,让我长长记性。”

“你那样明知自个嗓子也不适,还强行把皮吃了,明知道是我不对是我理亏,而我还因此闹你脾气,你不搭理我便行了,犯得着热脸贴冷屁股,还巴巴地做糕点哄我高兴吗?”

说到最后,艳眉自己都有点尴尬,梁聿铖的眸光却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所以…你以后别这样了,好吗?”

第29章

梁聿铖其实想说,以前你不也经常对我那样吗?

热脸贴冷屁股……

那时候不管他性情多乖癖,见人就扔石头砸,不容任何生人靠近,她不也总笑嘻嘻地一点一点小心接近,还没心没肺地认为自己被无视就是他对她的格外不同了。

那时候他过得暗无天日,爹不当他是儿子,娘被恶人欺凌死,一个国公府原来锦衣玉食的少爷沦落在外头,连狗都不如。

如若不是在最苦的那段时光遇见她…可能,大约,他的世界便只余下仇恨了吧。

梁聿铖攥紧了拳头,可惜他嗓子如今疼痛嘶哑,发不出半丝声音。

柳艳眉走出半段路,犹豫了一下,还是折了回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塞进他怀里道:“这个…朔月说嗓子疼可以吃些川贝枇杷蜜。”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梁聿铖收起了那瓶枇杷蜜,呆了好久,喜色便如波浪涟漪,一圈一圈在眸子间荡漾开,唇角情不自禁地上扬了。

那瓶川贝蜜,在柳艳眉到前庭找她爹时,刚好出门回头就看见桌上摆着的,早上朔月给她拿的这瓶润喉蜜,就鬼使神差地又折回来揣上了。

其实她也没想明白,大概自己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吧。

原来就嗓子疼的人,炸得那样酥脆咸香的皮,都吃下去了,不疼死才怪吧?他又不是她,不像她一样为了心头那口好吃的,可以甘愿接受恶果,还因此认为值了的人。价值观不同还硬学,真是乱来!

艳眉嘴里含了一口气脸颊鼓鼓的,觉得自己想法成熟,对梁聿铖那种小孩子心性般乱来的任性颇为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