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天全福再去大人跟前时,便发现他家大人如逢喜事般,虽然表情还是极力维持冷淡的模样,但眼角不经意的神采却出卖了他。
全福一边在旁若无其事地替他誊抄招贴,一边装作不经意道:“大人遇上好事了?方才让小的准备食材那下脸色还挺差的,转眼夫人替小的去庖屋给大人送了份文件,大人便春光满面的。”
梁聿铖下笔的手顿了一顿,表情未明,随即转笔从手旁另一折纸上飞速地写道:嗓子疼遇上川贝枇杷蜜了,算不算好事?
几天后,梁聿铖的嗓子好的差不多,而他的休假也完了,该回翰林院了。
朝廷六品官员的职务较多,尤其是像翰林院修撰一职,大事没有,小事杂事一大堆,又加上修撰工作繁琐,尽管梁聿铖这种效率极快的,因为顶头上司工作没有完成,他也不得早归。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坚持多晚都回府歇息。
柳艳眉被他无辜弄坏几扇门之后,便彻底熄了心,干脆夜里睡觉不关门了。
他还是如常宿在靠近她床榻边的躺椅上,她则高床软枕独霸一床。
有时候艳眉真的对他无语至极了,小躺椅有那么好睡吗?他天天行色匆匆赶回来,就躺一椅子上歇息,那张椅子魅力就那么大吗?
那天梁聿铖还未回来,贴身替他处理杂事的全福便回来了,一回来便面露喜色地告诉府里的管家,说是今夜要替大人在府里摆一个小小的烧尾宴,只宴请自己人。
然后梁大人要提前升迁的事儿便在梁府上下传开了。北北
艳眉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在叶子掉得光秃秃的紫薇树林,和她娘一起用地上扫好的枯叶煨红薯。
“娘,大牛哥升官职了那么低调吗?那肯定不是好职。”柳艳眉一边掰着红薯一边心不在焉地问。
上辈子当过梁夫人的柳艳眉知道,每次梁大人都是一级一级职位往上升迁的,比如六品的话,升一级便是从五品的官职。平常人在官场没熬个三五年都难以往上升迁一级,有时候还得靠机遇,看是否有职位空缺什么的,一等便是许久。
她只知道那时候他是每隔一年便升迁一个品级,朝廷不少人看好巴结他,所以每当升迁职位,就是他不愿意主动设宴庆祝,国公府也不会允许不设宴,那些品阶在他之下,登门送礼之人几乎要将国公府的门槛踏烂。
那时候她慢慢地就挺讨厌他升官的,因为每次都要强迫自己耐着性子去与那些官宦太太打交道,那会儿她除了装闺秀淑女还得装得有大官夫人风范,真得抑闷死了。
见识过上辈子梁聿铖升官烧尾宴的柳艳眉,自然知道如今这样只有梁聿铖嘱人关起府门来办一场小小的只有自家人的烧尾宴,着实是排场小得可怜,便不禁臆猜是不是升的官儿失礼了。
艳眉她娘一介山贼头子的夫人,哪里知道这些,便递过自己手边剥好的红薯,道:“好不好职不知道,听小福说,铖儿这次似乎又立了大功,加上之前华东水难的事情出过力,说是那时候首辅大人便力荐他,但众人反对说他资历太浅,然后加之这次,皇上便不得不破例,给他升为翰林院学士,还兼任吏部右侍郎一职,似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