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聿铖见她此时不哭了,一颗心终于安稳下来,但随即又陷入疑虑,皱眉问:“他给你买这种东西看?”如此说着,他对这个早已恨之入骨的爹又多恨了几分,他给他的嚷嚷看这种东西?是想做什么??!
坐得老远一直规避的康王此时也忍不住好奇,悄悄走过来偷窥了一下,瞬即也大吃一惊道:“真的??那老龟蛋是想轻|薄你吗??柳姑娘你别怕,再怎么说柳将军对本王忠心耿耿的,就是于本王有恩,我必定替你报仇!”
康王一番话无异于火上加油,梁聿铖现下眼睛里的火光直能烧死一伙人。
“不…不是…没有…”艳眉被康王一番话吓得连嗝都止住了,就怕大牛哥听了又得去报仇什么的,虽然梁靖纶被自己制服在地窖,也不知噎死没有,但他背后毕竟是康王,若大牛哥想不开直接去找康王,再度把自己弄伤,那她的罪孽就越来越大了,“他只是…念书…念书给我听。”
“念书给你听?”
“念书给你听?”康王和梁聿铖同时不可置信地反问道,梁聿铖眉间的皱褶更深了。
“他念这种书给你听?到底居心叵测!!”梁聿铖双目冷得能凝霜,“啪”一声,一下握碎了从地上拾来的硬石块,眼看着好不容易凝住的血再度流了出来,顺着他抬起的手,蔓延在结实的弓起的小臂肌肉间。
“大牛哥!你伤口又开了!”艳眉惊呼一声,连忙低头去处理。
“告诉我!”梁聿铖的俊逸的脸压迫过来。
“告诉你什么了?”艳眉的声音还残余哭泣过后的鼻音,她的心思压根不在那些风月话本上,此时此际她满心满眼里的都在惦念计较着他的伤,还有她亏欠他的又该如何去还。
“告诉我,你可有…受欺负了?”
艳眉蓦地抬眸,雾气又再度弥漫上她剔透的眸子上。他都伤成这样了,竟然还花心思惦记她是否有受欺负?
她盈颤在长睫间的泪珠再度滚落了,“没受欺负,我机灵着呢,倒是这些话本给了他难堪的,大牛哥…你能别对我这么好么?我觉得我又得欠你…”
听她说并没有吃亏,梁聿铖才方方松懈一口气,又听她哭着鼻子说她欠他,上回她说欠他三回就给他找三个妾室的事在脑中猛然炸开。
他心慌了慌,也不顾自己此时手还伤着,包好的布巾上还溢出血,连忙抓住她即将要并排伸出的四根指头,流着巨汗柔声道:“好了,你欠我这一次,这本书我收了。”
说着他就伸出两根血污着的指头,把那本描绘得生动出色得直让人脸红耳赤的风月话本子,掐着塞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