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眉不满意他对自己的伤口满不在乎的,连忙小心地捧过了他的两手,还当他三岁孩童摔跟斗似得轻轻地吹拂着,眼泪在眼眶萦绕不下,吹拂的过程中还将鼻子内的鼻水吹拂出来,贴着精致的脸蛋,水汪汪泪汪汪可怜又可爱的,倒显得摔倒的孩童是她自个似得。
她揪着愁眉,婆娑着眼抬首,嘴里嘟囔着:“你又不看这些邪物,何苦委屈自己收着?”
梁聿铖忙解释宽慰她:“谁说我不看,上回你不是嫌弃我知道的没你多嘛,既然这书你都看了,我哪能不看,让你小瞧了去?”
这话在别人听起来是十分露骨的,康王在一旁尴尬地咳嗽一声,勉强接话消除气氛道:“这…夫妻之间,有时候确实需要多学习…呃…方可融洽…”
说完,他又乖乖地回离他俩远一些的地儿待着,说什么也不再轻易打搅那二人了。
那二人也丝毫没有“有旁人在近旁”的自觉,仿佛自成一块天地似得,继续诉说别人耳中听来是你侬我侬的情话。
“你一个什么见识都没有过的,光看文字哪来的画面产生?看了你也不懂的。”柳艳眉吸着鼻水,原来光洁白嫩的脸蛋如今沾了血污和尘灰,看起来像是个人血白馒头似得。
梁聿铖一下子就笑了,翻出干净的袖子里层,一遍又一遍地给她擦脸。
“那么,哪儿有画面的看?”他不禁想看逗得她脸红羞涩的模样。
艳眉想了想,觉得她大牛哥真的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这样多吃亏啊,将来若是遇上的姑娘也同样羞涩规矩的,两人是不是要夜夜干坐了?
她福至心灵,想出来另外一个报答大牛哥的法子。
“你得看画册的,我那儿就有一本…哦,现在不带在身上呢,在京城梁府那儿,是我托三哥好不容易给我找来的。”
“你托柳成朗给你找的?”他皱紧眉心,想起了有次他被她逗得情难自控,她张开说是三哥给她书上看过了,原来竟是那样的书怪不得,他话音不禁拔高,道:“你为什么要看这些?”
艳眉的心咯噔了一下,不好了,竟然说漏嘴了,可不能让他知道,是她老嫌他黏人,才会学习装成最妖孽的女子来恶心他,吓得他离她远点儿的。
她心思一转,很快就想到了说辞,带着鼻音可怜兮兮地道:“这不是每个人一辈子总该要知道的事情吗?没什么好羞人的,日后我替你多找几个你喜欢的姑娘,然后你肯定就会忘了我了,反正嫁人那么麻烦,以后我随爹娘回到麒麟寨,肯定不想要嫁人的,便找几个小倌人来陪陪吧,那我总不好什么都不懂,白得像张纸,会被人笑话的。”
听完她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梁聿铖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这样的思想究竟是打哪本话本里的内容?这些道貌岸然失意书生写得秽||邪之物,真真是害人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