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纷纷回忆道:“我在书里发现了她的手抄纸,也就抄了一份,但当我下一次借诗,里面都夹了新的手抄,和一个时间点在学校操场桂花树下的见面。”
听起来特别像电视剧情节,孟淮明想,不过高中的附属图书馆不如大学,实际光顾的学生非常少,借的书多是课标要求书籍。
像是诗集这种完全不会考的东西,基本就是被打入冷宫。
“我们用北岛的诗约见。”
纷纷笑道,刻意压低了声线,缓慢吟道:“风牵动棕黄的影子,带走了松林的絮语,吝啬的夜,给乞丐洒下星星的银币,寂静也衰老了不再禁止孩子们的梦呓……”
他切菜的动作缓了下来,似乎陷入悠远的回忆。
然而这情绪去的太快。
“后来学校里都在传我和她谈恋爱……对不起,我本应该和她保持距离。”
纷纷苦笑道:“但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对我有什么质疑的人。”
“我不能用不情不愿的性别哄骗她和我当朋友,我告诉她我想变成和她一样的女孩子,化妆,穿短裙,不会因为腿毛更困扰,不会厌恶那副生|殖|器。身份证上写的是女。”
“你和多少人说过这个?”
纷纷毫不犹豫,“年纪小一点的时候,有想要和我恋爱的,我觉得有希望成为朋友的,但后来,也没有什么结果,就都不联系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
“慢慢就习惯了,高一的时候我去酒吧跳舞,听着是不是很不良?我从小就在那样灯光炫目的地方走动,也最知道,只有那种时刻,才没有人能看清你的喉结。”
“那种感觉很奇妙,总要有什么东西在某个以为习以为常的时刻提醒着,永远不能依靠灯光麻痹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