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怎么来了?”我坐起身,不紧不慢,“进门也不让丫头知会一声,冷不丁的往我屋门口一站,倒怪吓人的。幸好是大白天,若是晚上点了蜡烛,怕还不得又要让人猜疑着莫是闹鬼了。”

阿巴亥往前跨了一步,随性的往南炕边的杌子上坐了,只一言不发的瞅着我。

半年多未见,她倒是越发出落得清丽动人,小两把头上簪了翡翠点金的扁方,脑后梳起燕尾髻,露出一大截雪白的颈子。

她那双眼眸黑黝黝的望不到底,她面无表情,我也猜度不出她是何用意,只是觉得她似乎想要看透我,看穿我……很好笑的念头,其实她什么表情也没有,我根本就是自个儿在瞎猜。

“爷让我来看看你。”仿佛过了许久,就在我快要忘记房间里还有她这号人的存在时,她突然开口了。随着这一句话,她的眼眉,神情,动作都舒展开来,人也似乎鲜活起来,之前的她真是跟个木头人没啥分别。

我正不知道该如何接她的话,这时恰巧葛戴端了点心果盘进门,见阿巴亥在屋,竟唬得傻了,愣在门口半天不知进退。

“葛戴,给福晋看茶。”

“哦……是、是……奴才遵命。”她竟忘了放下点心,茫然的仍是端着盘子转身去了。

我不禁暗叫可惜,我可真是有点饿了。

“东哥……”阿巴亥犹犹豫豫的喊了我一声,如星星般闪亮的眼眸中透出浓浓的困惑,“我该叫你姑姑?姐姐?还是……”

“什么都不是。福晋与东哥非亲非故,你只管叫我的名字就好。”我不敢有任何的松懈,只是皮笑肉不笑的跟她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