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喀尔喀待了三天,墓穴内整体构造已然完工,这几日是由画匠在内室墓志铭碑后画布喜娅玛拉的画像。望着那熟悉的绝色容颜渐渐的被一笔一画的勾勒出来,我心脏骤缩,没来由的感到一阵不安和烦躁。
自从金兵出赫图阿拉,安达里便再也探听不到任何消息,现下战况到底如何,竟是一点线索也无法得知。随着时间一点点的往后推移,我的情绪越来越浮躁,终于挨到那副画像完工之日,我瞪着那张嬉水盈笑的绝世容颜,毅然做出一个决定。
“安达里,你是叶赫人吧?”
被皇太极留下来负责保护我的安达里面对我的提问有些发怔:“……是。但我从小就跟了四贝勒,托爷的恩情我才能长大成人,娶妻生子,才有了如今的我!”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作为心腹,皇太极对安达里和敦达里这两个从小跟随自己长大的哈哈珠子,有着绝对的信任度。我相信皇太极识人的眼光,就如同我相信葛戴一样,我也会相信安达里的忠心。
“我,要去叶赫!”
“可是福晋……”
“贝勒爷若是怪罪,我一人承担……”
小白脚程奇快,虽然我的骑术不是很好,但是有它在,与安达里这些打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勇士相较,我也不至于成为拖累。这一路快马加鞭的连赶了三日,我累得全身骨骼都快散架了,然而一颗心却始终高高的提着,难以放下。
抵达叶赫境内已近傍晚,隔河相望的东西两座城池硝烟滚滚,满目苍夷,战死的士兵尸首漂浮在叶赫河面上,血水浸染。
“安达里!派两个人去打探一下,爷如今在何处?”
安达里随即应了,指派跟随的亲兵到前头打探战况,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天已擦黑,那两人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