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成的门不用,倒可惜了。好好的宫墙不知何时让人开了个洞,要是连个钥匙也没有的话那她可就得质疑仪鸾司的办事能力了。
过了一会儿十九拿了钥匙过来,她虽然不知道自己主子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不过殿下吩咐了,她照做就是。
秦离晃着手里的那一串钥匙,那暗门钥匙长相奇特,尤其显眼。
她心说这姑娘真实诚,不仅把要的那把给找了出来,连其他各部的钥匙都给一并带了过来。
秦离把那一盘钥匙往怀里一揣,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回前厅办事去吧,以后晚上没我的吩咐谁也别让进来,有事的话白天回。”
十九有些疑惑,看长公主的意思,是今天又打算宿在仪鸾司了。她只觉得殿下脾气古怪,但也没多说什么,默默退下了。
不多说,不多问,这是她当差近十年的经验总结。
入夜时分,今日前厅和地牢审讯犯人的声音倒是比往日小了很多。秦离待在书房里把和户部有关的卷宗整理了出来,其中有不少还是刑部夹带的私货。
不得不说,他们内部斗得也是水深火热,如此来看,这些联合在一起的世家,恐怕也没有想象中的坚不可摧。
隐隐听到有脚步声,踩在院中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秦离抬眼,发现魏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抱着胳膊斜斜倚在门框上。
“晚上好啊殿下。”魏冉同她打了声招呼,看不出神色。
空气中有着似有似无的酒气,伴着霜风,分外清冽。
秦离嗅了嗅,似乎还闻到了坊间胭脂的味道,她挑眉,“大人今儿上哪喝酒了?”
这敢情喝的还是花酒。
她起身倒了杯茶,却看见魏冉仍是倚在门口上不动。
“喝醉了?”她扫了他一眼,心说不像啊。
说实在的,魏冉喝没喝醉好像都看不出什么区别,秦离狐疑得又瞄了一眼,还是看不出来。
这厮向来真真假假。
魏冉皱着眉,摇摇头,但身形有几分晃悠,他声音喑哑,“悦己坊。”他复又抬眼,似乎是解释,“梅永处约我去的。”
秦离摊手,“大人爱去哪就去哪,只要心里别忘了正事就好。”
魏冉含混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结合着今日前朝的事,秦离大概知道魏冉是为了什么。但话一说出口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味,好像自己吃醋了一般。
一想到悦己坊里那些柔弱无骨的美娇娘,她便没什么好气,把茶盅重重往桌上一放,“赶紧喝了解酒。”
魏冉似乎被秦离这一摔给吓了一跳,他望向秦离,一向深不见底的眼睛因着微醺的缘故带上了一层雾气,长而卷的睫毛扫下淡淡阴影,看上去竟颇有点委屈。
“你生气啦?”他轻声问道。
一定是错觉,秦离匆忙移开眼睛,假笑道,“哪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