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玄听出他语气里的嘲讽,神色平静,笑道,“倒是我想得不周到了。”

魏冉也不再理会慕容玄,寒声对王乐道,“愣着干什么,走了。”

王乐在前面领着路,倒是颇为机灵,特意选得没人的小路。

魏冉语气颇为正经,轻声附在她耳旁说着,“殿下那么怕鬼,怎么还敢那鬼神之说吓唬人呢?”

秦离懒洋洋道,“害怕难道就不做事了?”

还有更狠的呢。

她窝在他怀里有些别扭,动了一下,就听见魏冉喑哑的声音,“别动。”

秦离挑眉,“怎么大人手酸了,抱不动了?”

魏冉低笑,“殿下轻得像片叶子。”

就是抱在怀里,会让人生出点别的想法来。

王乐出言提醒,“大人,就快到了。”

不远处隐约能看见宫殿的一角,两人都不再说话,静静的夜色中,只能听到沉稳的心跳和清浅的呼吸声。

长乐殿门口,有人着近路报了信,竹青在里面团团转,最近殿下好不倒霉,好端端的怎么还晕了呢。她早早吩咐人赶紧去请太医,自己则焦急得在门口等着,不远处便看到太尉抱着自家殿下朝这边走来。

竹青不觉有些脸红,忙招呼人将自家殿下架进宫,“谢大人。”

魏冉站在门口将秦离交给侍女以后,淡淡摇头,“没事,她风寒未愈,想着看你家殿下吃药。”他悠悠转身,“先告辞了。”

估算着时间,这会儿消息应该已经传遍宫中各处了。

果不其然,老远处便看见太后的仪仗,正带着御医匆匆往长乐殿的方向前来。

秦离被搀回了宫,此时躺在榻上,装作悠悠转醒的样子。就在这时,随着一声太监悠长的声音,“太后驾到——”

她欲起身行礼,便见太后走了进来,将她扶住,“赶紧躺好吧,不用行礼了。”

沈然坐在秦离床边,略一端详秦离的面色,倒确实带着几分病色。她一挥手让太医上来诊脉,柔声道,“离儿,发生什么了?我听说是被吓着了?”

秦离将之前准备好的说辞拿了出来,红了眼眶,埋在太后怀里哭了起来,一副吓坏的模样。“儿臣这段时间一直做噩梦,从宴席回来的路上却突然看见前面有个白影,模样吓人,血红的大口就要吃我,我吓坏了,就晕过去了。”

太后似乎信了几分,又试探道,“我听说是魏冉当时也在?”

秦离似乎委屈得不行,吸了吸鼻子,一抽一抽道,“那鬼我相信太尉也看见了,当时天黑,我刚好有事情要同他交代所以没乘轿辇,只叫了王乐。若不是他在,儿臣恐怕就看不见祖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