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吓坏了,抱着被子仍有些颤抖。

太后沉思了片刻,她今天本来心情便不好,如今更是一口气憋在心头上不来下不去。眼下来看,二人之间的不睦大概要因此事化解了。

她刚将魏冉调到仪鸾司去分权,转眼两人便因着一件巧合和好了,倒是白费了她一番计较。太后扭头对着萍香道,没好气道,“发生这么大事皇后不来?她去哪了?”

萍香低声道,“娘娘忘了,今天圣上留宿在了未央宫,这会只怕是来不了。”

太后冷哼一声,她这个侄女倒是真沉不住气。

宴席上皇后当众给沈氏难堪她第一时间便知道了,她的亲侄女,如今看来是要因为一道流言同她撕破脸了。

沈雅宜也不好好想想,是信她父亲和姑姑,至亲的亲人为好,还是选择去信一个没用的男人。

她选了后者,太后冷嗤。

因为有了对比,太后看着自己外孙女,眼神不免温和了点,问太医,“诊出什么来了么?”

秦离倒不怕太医说她没病,因为她确实风寒未愈。

太医捋了把胡子,慢慢道,“殿下身子似乎天生心血不足,本就比旁人虚弱三分,如今又是惊悸忧思,劳心思虑过度,恐怕心神有损,”

太医院的老头诊病一套一套的,秦离倒是有些意外,如今看他说得玄乎,倒是正好能糊弄过去。

只是他那句心血不足,不由使人想起上辈子捅入自己心脏的那把刀。

太后神色不明,竹青在旁观察着,突然跪了下来。

“怎么了?”太后挑眉。

竹青哽咽道,“娘娘,我家殿下因着前些日子明明好好的,突然就万事不顺,又是摔伤又是扭伤,几天前还感了风寒始终不见好转。”她抽泣道,“今天更是奇怪,居然还撞上了如此不吉利的东西。这些事情全发生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也未免太巧了些。”

竹青重重叩了个头,从袖子里拿出了个东西,“奴婢前不久在莲花池旁喂鱼,突然见那鲤鱼衔了这个东西来。奴婢捡起来一看,吓了一跳,本不敢细看,却突然发现那上面的生辰分明是殿下的!求太后娘娘做主啊!”

太后定睛细看,那分明是个一个扎了生辰八字的巫毒人偶。

要说在宫里,敢这么做的人只有独一份。

秦离杀了梅永处,断得是谁的羽翼,再加上漠北那道流言,也难怪有人沉不住气,要翻天了。

太后不是不知道之前皇后有意结党,她有意敲打提点着,还是死性不改。

她儿子还没坐上皇帝的位子,今天就敢就地倒戈,那等秦封移坐上了皇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