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离斜斜倚着魏冉,没有抵抗,只抬眼看他,神色复杂。

“你...为何要重审谢府的案子?”她声音艰涩,又接着道,“你知不知道,要从沈家手里拿下漠北的兵权,今日是最好的时机,万不该拖延的。有些事情,能丢开手的,就丢开。”

她虽然没上过战场,但也知道变化瞬息,就如同这个朝堂。每一天每一个时辰都有可能会使事情脱离控制,自从上次巫蛊的事情,她便记住这个教训了。

魏冉眸中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他勾了勾唇,淡淡道:“殿下不觉得让他们身居高位的时候被拉下神坛更有意思么?至于其他的,等几天也无妨。”

她抱着手中的暖炉,用护甲拨了拨里面的香灰,沉香的气味缭绕在马车中让人心神宁静,秦离自然听得懂他是什么意思。

仪鸾司里刑讯手段颇多,当你在上位的时候,审问犯人,若是动了点手段,旁人便会说你是屈打成招,做不得数。哪怕一切有了结果,在人们心里,也只会以为是上位者的威逼,恶人在他们心里可能还是侠肝义胆之士。

而上位者主动下罪己诏,或者被人参了下去,下位者和不知情的百姓便会拍手称快,认为其活该,是真的犯了罪行。

如果等着将来谋反成功,再来重审旧案,得来的也不过就是一句成王败寇的戏言而已,又有谁会真的当真而那所谓的重查,也只会变成一桩笑话。在旁人眼里,她谢家满门的英魂,也只会变成将来给沈家定罪的工具而已。

要得是个光明正大,让沈氏在满朝文武面前认下罪行,才是她要的。

“只是你要怎么让沈氏认下来呢?”

“简单。”魏冉声音平和,“因为沈刻在我手里。”

第54章 程远知

“因为沈刻在我手里。”

秦离还没有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便听见十九的声音,“殿下,到了。”

她缓步下了马车, 心里仍在琢磨,她低声问魏冉:“什么叫沈刻在你手上?他不是在漠北么?”

早朝上秦离大概能猜出来沈刻的被俘和魏冉有关, 却没想过会这么有关。她接着道:“你有几成把握, 一旦让沈之山知道是你派人擒了沈刻, 到时候肯定要治你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八成吧。”魏冉随意报了个数,一副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说起通敌叛国,殿下有一点倒是猜得很对。”

秦离挑眉,她明白了,于是也不再多问, 淡淡道:“你心里有数就好。”

这种时候容不得一点差池。

沈刻的事情她是知道了个大概, 眼下还有一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