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冉微笑,“自然。”
就在这个时候, 被丢在乾洺殿外的连业也驾着马车随后赶到, 看到两人都在, 上前行了礼, “殿下,大人。人我早上已经带进仪鸾司关起来了,随时等候发落。”
“什么人?”秦离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得跳, 把探究的目光扫向魏冉,“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其实也没什么资格来质询他的。
只是在她眼皮子底下不声不响得把人关进仪鸾司,她竟然能不知道。这代表着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在她的掌控范围。
秦离的思维发散开来,如果仪鸾司发生的事情她都不能一清二楚, 那么这广安城中风云的变幻,她又能有几成把握保证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呢。
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旁人。这个旁人,当然包括了敌人。
秦离面上表情莫测,魏冉瞧了出来,赶忙道:“是程远知。”
程远知,前任兵部尚书程远知,没想到魏冉居然悄无声息得把这个人给抓了来。
“那去看看他吧。”秦离弯了眼睛,“感谢王爷送的这份礼。”
有了他,很多事情都好解决了,难怪魏冉今日早朝上说人证物证俱在,敢情是早有准备。
从一开始,他就打算为谢家翻案。
只是她死活想不明白,为了什么。
她从前只认为他们之间是共同利益的牵绊,可明明漠北的兵权就摆在眼前,结果因着在她看来于魏冉并无益处的事,把目标搁置了。
“你可得想好了,”她抬眼看向魏冉,“这次重审若是查不出结果来,你可就会被参一个延误战机的名。”
虽然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可到头来还是犹豫了,将母家冤屈公之于众于己是很重要的事情,可兵权于他亦是很重要的东西。如果因着自己的缘故耽搁半月,天知道会发生什么,风险其实很大。
经过上次的变数,她变得有些患得患失了,秦离暗暗唾弃自己,低声道:“漠北现在在皇帝眼中看来应该是形势危急,他现在热锅上的蚂蚁,你若同他讲明,他肯定乐意把你派过去。”
她停了半晌,语气有些艰难,“重审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等。”
她不想等,可是无法。
就算有把握让沈之山认了罪,可太后根基尚稳,又能动摇几分呢。没有兵权,终是无用的。
若没有可以彻底威胁太后的兵马,哪怕一时占了上风,之后也会被找补回来,毕竟沈氏惯来会颠倒黑白,指鹿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