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离沉默得听着,魏冉同他提出的条件允他告老还乡,她可没有。

路上的马贼还是很多的。

如此情景,眼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哪怕是沈之山,也不过是太后手下的一枚棋子,太后不除,沈党不倒,这她很明白,所以她也没有自以为是得认为靠着今日,就能将沈党尽数打压下去。

不过也快了,此事一出,沈氏元气大伤,若要重新笼络朝臣,只怕还要些日子。她把目光落向了魏冉,这段时间是最好的机会。

去了沈之山及沈氏的党羽,足可以筹备更多的东西了。

朝中众人在这出戏码演完后心思各异,苦肉计的戏法向来是经典,演起来自然是信手拈来,就是这白玉的地,当若真撞上去,那还是挺疼的。

这正中皇帝下怀,他本也左右为难,沈之山相当于给他出了主意,有人递了台阶,他当然就要下了。

“来人,先把舅舅抬去下去,别出了事。”

这话无不在表现着皇帝的态度,底下人心中打起了鼓,为了利益的人心中未免有了些胆怯,恼恨自己一时冲动站了队,下错了赌注。

但也有人心中风平浪静的,无关风雨,我自巍然不动。

皇帝清了清嗓子,“六部台虽然归沈之山掌管,兵部和户部两方勾结,联合六部台的人欺上瞒下也未可知,只是这银钱确实是从月神庙流出去的,这他是肯定知道的。知道下属在干什么却不闻不问,是为失职失责,贪墨军中银钱,是为不忠不义。”

“朕念他年迈昏聩,不知世事,只当是底下人挑唆,从今日起,严查所有同沈之山有勾结联系的,查出来一并下入天牢发还待审,主谋程远知,凌迟处死。至于沈之山,今日卸下所有职位,没收其在广安城中所有私产,赶出广安城,永世不得入京。”

语毕,不给任何人以找补的机会。

“那就这样了,昔日的事情既然已经查清,就让它过去吧。魏冉,朕允你重查当年的旧案,如今已经查完了,漠北无主将,你准备着,”

“后日启程吧。”

“陛下圣明。”魏冉应声。

各方重臣跪安,今日的闹剧拉下帷幕。

下了朝堂,秦离拉着谢尧,满目都是欢喜。

她不欢喜沈之山被定罪,也对沈氏党羽的重新清洗并不在意,于她而言,这都是迟早的事情。

远不如见到自己唯一亲人来得痛快。

她眼中含着笑意,声音却带着哽咽,还未上马车,秦离便已经控制不住仪态和情绪,索性不管不顾起来,一把搂住了谢尧。

“长高了,也长大了。”秦离揉了揉眼睛,“十二岁那年你跟父亲去了漠北,如今想来好几年未见了。”

谢尧被搂得喘不来气,“诶诶诶,五年不见,阿姐你劲儿变大了。”他声音仍带着少年气,同秦离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