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稳住太后,皇帝的位子才有的坐,可他偏偏还得将那些和沈氏有关的官给撤了,这让皇帝左右为难。

“太后是什么意思?”

“奴才已经让使者在门外候着了。”

“让他进来。”

德意轻咳了一声,扬声对门外道:“陛下有请。”

此时一个身着明显的为北萧国服侍的人走了进来,向皇上行了一礼,便直切主题。“微臣名为尔达,是北萧国主派来同齐国陛下协商的使者。”

“微臣在京数日,对于广安城中发生了什么也是知道一二。”尔达操着有些不太流利的汉语,“沈刻将军并非通敌,而是为了与我朝重修两国情谊。”

瞧瞧,将叛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倒是头一次见。

“既然这样,那沈刻为什么会被你们抓去?”

“当时有人从中作梗,让我们误会了沈将军重修旧好的心意,以为要算计我们,便打算在最近的一场战事上大败他,却不想有人先一步将沈将军掉了包。”尔达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我们虏获的沈刻并不是沈刻。”

尔达说得很含蓄,他语言学得不精,却将长河流域的文明精髓掌握得挺好。

含蓄,中庸,说话藏一半说一半。

要真说白了,就是本来要配合沈刻打假仗,可派去的密探以为沈刻这次要假戏真做,北萧国主觉得被算计了,索性就先下手为强。

其实两方都被算计了。

被同一个人。

皇帝虽然对战事不精,却对尔虞我诈颇为熟稔,毕竟日日耳濡目染。但也不得不承认,魏冉精于此道。

一箭三雕。

一切都按照魏冉预计的,有条不紊的发展,大体方向没有改变,只是有些小的细节偏转了。

如果他没有陷进感情里的话,那便是一箭三雕。

可倘若不小心陷了进去,那射出去的箭就要拐弯了,然后在他心上扎个对穿,鲜血直流。

可魏冉并不知道事情偏离了。

御书房中商议的事情,他本可以知道的,可是被人有意瞒了下来。

皇帝自然听出尔达的弦外之音,也并不打算同他计较。“北萧国主派使者来,是要与我大齐重修旧好的。有话不妨直说,北萧国主提出的条件。”

尔达会意,“我国国主的意思是,可以按照之前沈将军的做法,甚至可以少上许多,只肖每年六千担粮食,我国国主愿意与您修两国和好,从此再不开战。”

尔达的话照样留了一半,只是这次皇帝没有听出来。

因为他安逸惯了,自然不懂得所谓的居安思危,防患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