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皇帝却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没什么东西可以掣肘魏冉,更可怕的是,金银器玉,良田美眷,那人好像也并不感兴趣。

倒是有一个是他心心念念的,可前不久已经被他卖给北萧了,而翌日就是大典。

皇帝一时不知道下什么赏赐,觉得有些没面子,可他没有意识到一个更恐怖的事情。

如果一个人位高权重手眼通天,并且还没有身为臣子的忠心耿耿,带着皇室血脉,唯独心悦一个女子,偏还被算计去了北萧和亲。那么他回来,是救驾还是杀驾就不好说了。

德意看出皇帝脸色不太好看,于是连忙补充道:“陛下,锦州和绛官那两块地颇为富庶,不如就将这两块地赐给王爷当封地如何?”他说完打量着皇帝的脸色,锦州和绛官两块地,是如今太子的地界,皇上对这两块地的处理,其实也代表着他对太子的态度。

皇帝眼睛也没眨,他本就对这个和沈氏沾边的太子不加好感,他以为自己尚在壮年春秋鼎盛,所以并未考虑未来子嗣问题。“好,就照你这个意思办。”

“是。奴才这就派人传话出去,有王爷在,一定不会叫谋逆之人得逞的。”

“嗯,下去吧。”皇帝面色并未和缓,仍为三日后沈执军队兵临城下而头疼,殊不知他以为还有三日的时间,而皇后早已经准备在明天动手。

这其实也正常,毕竟有谁会疯到在两国交好的和亲大典的时候动手呢,稍微不慎,别国得信,动摇得便是国之根基。虽然只要上位者仍是眼下皇室这帮人,大齐的根基便永远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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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大典于傍晚开始,随着暮鼓的第二声敲响,筹备许久的仪式也终于要拉开帷幕。

宫廷夜宴,

秦离作为大典的主角,本该盛装出席,可奈何今日却只身着一身黑金踏祥云锦裾袍,内里一件素色鹅绒长裙,这身服饰虽然不减颜色,却将秦离出水芙蓉得美貌衬托得尤甚。不同以往的艳丽锋利。

今日的她似乎卸去所有尖锐的防备,带着浅淡的笑意看着底下人,温婉动人,似乎从始至终,都是一贯端庄优雅。

而那些原本在心底里巴望着,只求长公主快点出塞的满朝文武们,在见了她这副出尘模样的时候也不免一声叹息。不过叹息归叹息,先前朝堂上残留的沈党和其他老狐狸都知道,长公主不走,那倒霉的就是他们了。

对于秦离没有按照要求来着服饰,没人敢提出异议,只当是长公主不满和亲,对于自己未来发出的无言抗拒罢了。

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殊不知,那素服不像旁人想的那样,是为了祭奠无望的将来,而是为某些人送葬的缟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