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睛都红红的,赵震远有些奇怪地问:“你们二人这是
我有两个舅舅,大舅舅杜玉谨随父入仕,现今是工部侍郎,我爹在生时,也只是一个闲散的五品官员,见到我大舅舅都得恭敬地喊一声:“杜大人。”
二舅舅杜玉风不喜读书,喜欢经商,娶了江南商贾之女赵双双,两个人简直是天作之合,都是经商的天才,短短几年,不要说江南,京城半数的商铺都是二舅舅家的,可以用富得流油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我外祖父就我娘一个女儿,从小就是把她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个娇养着长大的太傅嫡长女儿嫁给永宁侯府世子,众人都说是下嫁了。但我爹对我娘极好,要天上的月亮绝对不摘星,我爹甚至怕我娘累,连掌家大权都不让她接手,说是不要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污了我娘的双手,只要我娘亲负责貌美如花就好。
于是我娘亲就像是被养在笼子里的小白兔,不谙世事,不知人间险恶,直到老夫人带着十几下人冲进她院子里,要给她灌滑胎药时,她才惊觉,有些事情还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不是自己不愿意,就不会有人逼你做。
当时我娘正躺在躺椅上给二姐念书,二姐倚在娘亲的手臂上,闻着娘亲身上好闻的味道,静静地听着娘亲给她念书。
我姐的样貌专挑我娘和我爹的长处,长得极是精致、漂亮。
我娘一页书还没念完,老夫人就带着下人冲了进来,我娘的丫鬟拦都拦不住。
我娘看到这架势吓了一跳,摸着阵阵发紧的肚皮紧张地问:“娘,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老夫人黑沉着脸说:“你这一胎是个祸害,自然不能让他来到这世上,要不然不知道还要祸害多少人。”
老夫人说完,手一挥,她身后的老妈妈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走了上前。
我娘虽然被养得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但不是个蠢人,一看就明白老太太这是想让她滑胎。
可是她这胎已足月,很快就可以临盘了,如果这个时候打胎,很有可能一尸两命!
我娘惊慌地摇着头说:“不可以,我儿不是祸害,这是赵郎留给我的想念,你们不可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