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大将军,有何建议?”
“咱们带几千禁军,大冷天的从京营调到这里,冒着会感染天花疫毒的风险办差,下面的士卒,也是要养家糊口的。”
贾雨村端起凉茶抿了一口,不动声色。
今年五十出头,面容清瘦,颌下三绺长须,一双三角眼总是半眯着,叫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贾雨村经历过任上被贬,又辗转靠上贾府,起复后通过王子腾,又攀上楚王这棵大树。他知道这官场上的分寸了——太贪了不行,太廉了也不行,要紧的是“规矩”二字。
“郎将军放心。”贾雨村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开口,“皇上定的五两,是一定要上缴给朝廷的。”
朝廷明文定下的规矩,每人收报名费五两,上缴国库。
伙食费则由经办官员酌情核定——这是给了权限的。至于这伙食费定多少,那就是贾雨村与郎雄的事了。
官场上办事,向来有官场的规矩。上面的银子要交足,这是根本,马虎不得。
缴国库的。但这办差嘛,上上下下这么多张嘴要吃饭,自然要有些……灵活之处。”
贾雨村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推到郎熊面前。
郎熊低头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小字:
报名费:八两/人
伙食费(二十日):二两/人(粗粮饽饽、白菜清汤。)
字迹依然工工整整,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