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信得过的人,知道她真名的、想入侵她另一边生活的,最后都在海里躺着,你想好了。”
陆昀丰嗤笑了一声,说:“保护过度的爹。”接着往西装内衬口袋里掏掏,拿出一瓶药剂,和一管针剂,“这是我的投名状,你可以待会儿看我的诚意。”
“有多少诚意?”林嘉文冷脸看着他。
陆昀丰笑得更灿烂了一些,缓缓开口:“我的命。”
临近半夜,热闹的宴会陆陆续续随着人们的告别离开,变得逐渐冷清下来。留下残羹冷饭、桌上的几滴酒渍,礼金的桌上摆满了面子和诚意,不知道宴会的东道主是否开心,是不是觉得值回了价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报。
蔸娘是坐陆昀丰的车来的,跟着他和林嘉文一起到了地下车库,她还在想着今晚是回学校还是直接跟着林嘉文回去。任辉站在隔着几米的不远处抽烟,倚在一辆纯黑色路虎边上等林嘉文。蔸娘除了闻得到烟味,还能闻得到一些未洗干净的血腥味,知道任辉刚刚结束一个工作,顺路过来给林嘉文当司机。林嘉文并不是自己来的,来的时候身边跟了好几个人,蔸娘都在公司里认识过,只不过现在一个个都喝得躺在地上。那几辆车估计得明天他们自己来开回去。
林嘉文示意任辉等一等,和陆昀丰停在了后者的车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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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文把陆昀丰给自己的注射药剂和药瓶放在掌心:“讲讲。”
蔸娘不知道他们刚刚做了什么交易,说了什么,现在只能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
她看着陆昀丰游刃有余地脱下了半边西装,挽起衬衫的袖子,把皮肤露出来到手肘以上。接着,陆昀丰往蔸娘的方向抬手,勾了勾两只手指,和自己的学生说:“头绳。”
蔸娘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不太确定该不该配合,看了一眼林嘉文,但是林嘉文皱着眉头盯着陆昀丰,看上去恶狠狠的,像一只想要撕开闯入者喉咙的狼。陆昀丰不满蔸娘的犹豫不决,“啧”了一声,催促再说了一遍:“头绳。”
蔸娘只好从头发上松了一根头皮筋下来,递给自己的老师。她盘着的头发散下来,微微发卷着披在肩膀上。
陆昀丰把皮筋往胳膊上套,一直拉到胳膊的位置,大小原本是拴在手腕上整好的头绳,把他胳膊上的皮肉勒得紧紧的。然后他把自己的手臂内侧揉揉拍拍了几下,拇指在自己的皮肤上按了几下,利索地拿走了林嘉文手里的注射针管,咬下套着针的塑料盖,紧接着就干脆地把药剂打进自己血管里。
蔸娘在边上看着胳膊疼了一下,心里只想着,他刚刚没用碘伏消毒皮肤,也没有棉签压着止血,这非常不专业,不好。
林嘉文看着他做完了整套,问:“那这瓶药呢?”
“中和毒素用,保证我还能继续活。”陆昀丰说,“刚刚那针是毒,第一次注射之后半小时左右会有反应,如果你现在把药丢了或者拿走药把我丢了,不出两小时我就会暴毙而亡。吃过一次之后能坚持七十二小时左右,过一个月之后毒会代谢,大概七天一次,就是说,如果我如果不及时来找你,我也会死。”
“你给自己弄了一个会要命的化学镣铐,这就是你的投诚?”林嘉文有些轻蔑地看了看手里的小药瓶。
“我自己没留。”陆昀丰看林嘉文捏着自己的药瓶子完全不担心,似乎也不在意自己生死似的。
“你不觉得你这样欠考虑吗?陆老师?”林嘉文把瓶子收进口袋里。
“考虑多了就没有快感了,林生。”陆昀丰凑近到林嘉文跟前,笑得又轻又缱绻,“你现在可是攥着我的身心性命呢,林嘉文,或者把这个权利送给她,教她怎么玩弄别人的身心性命。”他对着林嘉文说的这些话,但是眼睛眯眯地瞥向蔸娘。
蔸娘感觉背脊过电一样麻麻的,很快就感觉到冷,被陆昀丰看着感觉像被毛蹭脚踝,但是这猫看上去是会吃人的。
林嘉文咬牙切齿盯着他,用粤语骂了一句,“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