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云失笑,也命秀才、童老临时制了一幅布政的展旗。虽说自己并不惧怕什么黑旗,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是好的。
周、纪两班人马这么一来,倒让躲藏的流民看出些意思,赶紧收卷铺盖往了两处大营挤去。
前一个说府同知正五品,官阶比布政不带使大了两级;后一个说布政大人车马齐整,这都塞外了,要的是实力,官大一级在这里使不上了。
闹哄哄好一会儿才罢。
且说人群正忐忑,忽见一队旗校从军堡方向投来,吓的所有人脸都白了。到了跟前,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上午往军堡交差的顺一伙兵卫。
“你们怎么回来了?”
看着面色煞白的兵长顺和一行人,鸣云不解道。
顺单膝跪地抱拳道:
“回大人,小的们……。”
“有话就直说。”
原来顺一伙二十多人和范奇玉一道往军堡交差。他们这班人到底是业光城正经士兵,每人登藉在册,都是有家乡父老的。
沐目道长联合修真人士大破业光城,杀了个寸草不生,连主将、市令都一个不存,他们这些杂兵往分界城军堡交差时,难免担心要受责罚。
范奇玉为人精细,安排他们在堡外稍候,自己先去探探风气。
时不多久,细狗就抢着出来报信。说是业光城被破一事,圣上震怒,朝堂上为分责,定了个沐目与城内官兵里应外合,先将相属官民杀了一批,降了一等。若是知道还有顺这二十几人还活着,只怕个个凌迟。
顺几人说到这里,一个个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
“布政大人亲见,我等二十余个兄弟,当日个个死守,哪里有通敌的罪责,只求大人还我们一个清白!”
鸣云皱了皱眉,沐目道长之所以能脱困,为的是包掌柜私售禁药缘故。中间若说没有兵卫的帮助,怕不见得。范奇玉是包掌柜的手下,他也难逃干系。简单些来说,范奇玉和顺一伙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管也得管,必须抱团在一处。
想一想,问道:
“你们来时,范奇玉可有给你们主意?”
果然顺脸上一红:
“范主事曾建议我们暂且隐姓埋名,跟随布政大人,待到异日有机缘再将还我等清白于天下。”
“你们以为如何呢?”
“小的们都是一介武夫,没有见识,只求大人收留,从此后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鸣云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