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浴,自有二婢引路。穿过一道窄游廊,又连登了两层楼,众人眼前豁然开朗。
脚下是碧草般的绒毯,行走其间,莫名舒适。
绿珠招待三人席地而座,令兰花意外地是,主座空无一人,仅有一面七宝孔雀屏风。
屏风上的孔雀神骏异常,虽是五彩斑斓的华禽,却利爪铁喙,竟有苍鹰威范,尤其一双鹰眼,神采夺目,冷光四溢。
兰花震慑间,主人鸣云却举盏过眉:
“鸣云初来宝地,蒙阁主抬爱,感激不尽。”
望着对面空空如也的玉屏风,兰花、阳泉正在不解。那屏风上的孔雀忽而动了一动,随即走了下来。等二女定睛细看,原来是一位女子身披七彩宝裙显身于人前。
女郎貌美如花,肤如凝脂,只双眸蒙了一潭灰白,好似西湖含烟,展转时烟波流动,朦胧间又诡异莫测。
“贱妾耀璃,今日有幸,得周大人亲临迎春阁,蓬荜生辉,该当是妾身感激不尽才是。”
言笑间,绿珠已领着二婢布置宴席。
鸣云初来时,本想着与迎春阁主一番客套应付其事。可在见到对方眼含云烟,不由凝倾片刻,遂改了主意,主动问道:
“不知今日阁主相请,所为何事?”
耀璃并不回答,反问:
“贱妾无知,未料周大人耳力无双,先时放肆了。只想请教大人您这耳听能到何等地步?”
兰花与阳泉对视一眼,即使身份如她二人,也觉对面阁主直问天主修为,未免无礼。
鸣云却笑了笑:
“不敢瞒阁主,在下这点耳力也是不知如何而来,只在近来,似凭空掉下来的一般。”
耀璃自然不信,待侧耳倾听鸣云不设防的心音,便知对方没有藏假,不由叹息一声。
鸣云忽问道:
“分界城地处偏关,不知阁主在此可住的惯?”
绿珠闻声皱眉,鸣云此话宾主易势,可谓无礼。
果然耀璃,淡淡道:
“周大人何出此言?”
鸣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