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蜂拥上前,嘘寒问暖,一时间堂内喧声四起。
章文成含笑一一应过,神情温润如常:“有劳诸位师弟挂念,此行幸不辱命,总算平安归来。”
自莲花福地生变以来,几经周折,一行人终是回到了书院。
“嘁,回来就回来,有什么好嚷嚷的。”人群最后,潘乐阳双手抱在脑后,嘴角一撇,满脸不以为然。
朱玲听了,抿唇轻笑:“怎么?你这模样,该不会是羡慕吧?”
“羡慕?笑话!”潘乐阳哼了一声,“我潘乐阳何时羡慕过旁人?”
陆砚秋冷冷插话:“那倒是,羡慕的事你做不来,只会嫉妒罢了。”
“臭婆娘,你说什么!”潘乐阳瞪她一眼,伸手就要去掐她的脸。
陆砚秋侧身避开,反手扣住他手腕,食指往他嘴角一戳:“就凭你这张嘴,难怪没人搭理。”
潘乐阳吃痛,另一只手去扯她发髻,嘴里还不服:“还真动手啊?就知道你心眼小。”
“心眼小?”陆砚秋眯起眼,抬起纤足轻踹他小腿。
两人顿时扭作一团,简直像两只在哈气的野猫。
朱玲无奈摇头,却也忍不住笑了。只是当她抬眼时,却发现讲台上的齐静文正微微侧首,目光淡淡落向这边。她当即敛起笑意,神色一正。
看来,章文成已将那位少女之事禀报先生。
果然,片刻后,齐静文放下手中竹简,语气平静:“朱玲,带乐阳与砚秋过来。”
方才还在打闹的两人立刻闭嘴。
“嘿嘿,朱玲姐,一会儿帮我说说好话啊。”潘乐阳低声央求。
“咳,朱玲姐,你也帮帮我。”陆砚秋也赶忙凑近。
朱玲瞥了两人一眼,轻叹:“都十七八岁的人了,还这般孩子气。”
“呃……”
两人同时挠头。
三人行至讲台前,齐静文神色依旧淡然。他看向潘乐阳:“这些时日,《饮酒自乐》一篇,你可曾习熟?”
【饮酒自乐:为齐静文赠予潘乐阳的一本剑谱。】
“呃……这个……”潘乐阳干笑着比划手势,“还差那么一点点。”
齐静文轻叹一声,戒尺“啪”地轻敲在他额前:“回去抄写十遍,再背诵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