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乐阳捂着额头,乖乖应道:“是。”
齐静文转向陆砚秋:“你的棋艺,近日可有进益?”
陆砚秋垂眸:“尚无进展。”
“棋道如修心,欲速则不达。”齐静文放缓语调,善解人意,“有些事,终究要看缘分。”
陆砚秋点头:“弟子谨记。”
最后轮到朱玲。齐静文只问一句:“近来可好?”
朱玲抿唇思忖片刻,方答:“一切如常。”
“那便好。”
齐静文微微颔首,随即转身面向众学子,竹简轻轻一合,“今日课业到此,散学。”
堂下学子纷纷起身行礼,或低声交谈,或三两结伴离去。
待齐静文正欲转身回书房时,“先生。”章文成忽而唤住了他,“咏梅姑娘的事……”
书堂外的风吹过竹林,发出阵阵沙响。齐静文背着手,脚步微顿,却未立刻回头。
片刻后,他淡淡道:“咏梅自有她的抉择。她既不愿留在书院,我们亦不必强留。人心若不在此,留下亦是徒然。”
“可是——”章文成还想再说。
齐静文止步,只道:“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八字虽简,却意蕴深长。
“是,先生。”章文成垂首应声。
齐静文转过身,看着他略显失落的模样,不由想起这青年当初出发时意气风发的神情。男人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平安归来便好。”
章文成微微一怔,抬眼时,齐静文已转身离去。阳光穿过檐角,落在他脚边,漾开一小片金色的光斑。
是啊,平安归来便好。
院中几名学子正收拾书卷,见先生经过,皆轻声行礼。春阳落在那袭青衫上,映出一抹温润的光晕。
待那身影消失在竹廊尽头,院中气氛才渐渐松弛下来。
潘乐阳却忽然“砰”地一拳捶在章文成肩上。
“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