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谬赞了。”他沉声开口,语气依旧恭敬,却多了几分暖意。
周宁看着他,也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当年那般,带着几分熟稔的期许:“走,随本王入城。今日,本王要为你,为黑甲卫的所有儿郎,摆下庆功宴,不醉不归!”
“是,王爷。”
关项天颔首应下,玄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却不再显得那般疏离。
周宁在前,步履沉稳,黑色王袍的衣摆在风中轻轻翻飞;关项天在后半步相随,玄甲铿锵,身姿挺拔。
一人是九五之姿的镇北王,一人是铁血忠勇的大将,君臣二人并肩而行,身后是肃立的黑甲铁骑,身前是敞开的蛮牛城门,满城将士躬身相迎,旌旗猎猎,长风浩荡。
阳光破开云层,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颀长,映在蛮牛城的青石板路上,一步一步,向着城内走去。
那份君臣之间的分寸与敬重,那份刻在骨血里的信任与默契,终究是在岁月的磨洗里,沉淀成了最坚实的羁绊。
前路漫漫,风雨如晦,他们终将并肩,踏碎所有的阻碍,向着那至高无上的顶峰,一往无前。
朔风卷着关外的黄沙,刮得图雅城帅帐的兽皮帘簌簌作响,帐内烛火摇曳,映得帐中众人的脸明暗交错,却唯独压不住满帐的沉凝与肃杀。
巴托立在帅帐主位,玄色的兽纹战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只是那张轮廓深邃的东蛮脸庞上,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眼底更是凝着冰碴似的冷意。
方才斥候快马回报的消息,还在他耳边反复回响——关项天亲率的黑甲卫铁骑,已然踏入了蛮牛城地界,兵锋锐不可当,与镇北王周宁的主力合流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