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晖呆愣在原地久久没有言语。
寂静。
在场的三只雌虫将目光放在小沈晖身上,谁都没有开口。
塔伯收回自己的视线,转头看向菲利斯。先皇的遗孀。
埃克曼是福克斯的幼崽,这是不争的事实。
锁链被小沈晖的精神力碾压成末,早已干涸的精神力正在慢慢的恢复。
菲利斯抱起颤栗不止的小沈晖,轻抚。
“怎么办...”
小沈晖止不住低语,他紧紧抓着菲利斯的衣袖,仿若掉落悬崖之人抓住救命的绳索。
阿尔瓦目露担忧,走上前去,还未到小沈晖身前,就被菲利斯的目光制止。
阿尔瓦一愣,心下一狠仍要上前,被塔伯伸手挡住。
塔伯轻轻摇头。
“为什么?”
“他精神不稳定。你想让【他】回来,你就上前。”塔伯放下阻拦的双手。
阿尔瓦没有上前。
小沈晖仍在低语,菲利斯和他挨得很近,他可以清晰的瞧见汗水不断的从小沈晖的脸颊滴落。
“有雌父在。”菲利斯抹去小沈晖的汗水,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同性之间的精神力相斥,塔伯忍住攻击的冲动后退数步。阿尔瓦停在原地。
菲利斯的精神力对阿尔瓦没有影响,这代表着他和菲利斯之间存在亲缘关系。
可菲利斯说,他是【埃克曼】的雌父。
暖呼呼的感觉,像是沐浴在暖阳下。让小沈晖不由自主的放松,可松懈下心神后,是漫长无尽的空虚。
刀尖上起舞,只要踩错一步,他就会完全的坠落。
好讨厌。
“不是。”小沈晖轻轻从菲利斯的怀抱中挣脱,“我是个坏孩子。”
“我是没人要的小孩。我不是你的孩子。”
小沈晖突然抗拒起来。
“我根本不应该在这里,你不可能是我的爸爸妈妈。”
孤儿院的志愿者会定期给他们讲故事,让孩子们开怀大笑的童话,啧啧称奇的神话,令人深思的寓言。
小沈晖想起一个词。
鸠占鹊巢。
[为什么不可以呢?]有孩子在听完故事后反问。
[抢别人东西是不对的。]有个梳着马尾的小女孩争辩。
菲利斯蹲下身,视线与小沈晖齐平。
小沈晖受不了菲利斯心疼的目光,就好像他真的是受人宠爱似的。他转头避开菲利斯的视线。
“我知道,你不是埃克曼。埃克曼不是我的幼崽。”
小沈晖低头,咬住嘴角。
迷茫、后悔、无措的情绪将他完全吞噬。小沈晖听不进去任何的话语。
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要回去,忘记这里的所有。他不想待在这里。
他好想回家。
“我,我要把你带出去,让福克斯放了你。”小沈晖语无伦次。
“埃克...”
“对,我可以动用夜明珠权柄。”小沈晖反握住菲利斯的手,“我可以的。”
时间像是被不断的拉长,每一分一秒都格外煎熬。
三只雌虫都没有动作。
“我真的可以,相信我好不好。”坚定的话语带着一丝丝的哭腔。
小沈晖觉得自己像是无理取闹的小孩,这样的小孩永远是最讨厌的。
他现在就是最惹人讨厌的小孩。
有水滴落在床单上,小沈晖下意识摸自己的眼角,他并没有眼泪。
他猛地对上菲利斯的脸,明明满身伤痛,对方都没有流过一滴泪水。
“抱歉。是雌父没有保护好你。”菲利斯紧紧抱住他。
面前的幼崽总是伪装成成熟的姿态,将所有的错误揽到自己的身上。
怎么会是他的错呢?
是他菲利斯的错。
“为什么要对我道歉?”小沈晖伸出小手,抹去菲利斯眼角的泪水,“是我害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
“不。”菲利斯摩挲着小沈晖的手,“不是你的错。”
“把我关在这里的,是福克斯。埃克曼是福克斯的幼崽,他不会来救我的。”菲利斯将怀中的小沈晖面对自己。
塞尔特为他和虫蛋们安排好了一切,是他放不下塞尔特。
夜明珠是虫神的恩赐,活着的夜明珠雄虫有价值,死去的夜明珠雄虫也有价值。
菲利斯不会让这些虫利用塞尔特。
他将虫蛋安置好后,回到了首都星。比福克斯等虫,先一步找到塞尔特的尸体。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你,我会一直被关在这。”
“所以,你不用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