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沃沃——驾驾驾!”
“骨碌碌碌……”
响亮的鞭花声在原野上欢快的炸开,花轱辘大挂车此时又拉上了货物,光是马肉就有两千来斤。
而且每辆大挂车的后面都牵着两匹马。
备受敬仰的韩大帅,被安排在一辆崭新的弓瓦活轴大车上,屁股底下垫着一块狼皮褥子,身上裹一件厚实的老羊皮袄,抄着袖子,此时正在缩脖子晒太阳。
驼龙与谷寿夫也都被绑起来放在大挂车上,有专人看押。
勇敢的人先享受生活。
刘家堡子的这些爷们,也算抖起来了,韩大帅特许他们打扫战场,钱财、马匹颗粒归韩,但是可以把捡到的套筒枪留下自用。
韩老实肯定不可能看上眼这些老旧套筒枪,甚至有的膛线都快要磨秃了。
但是在庄稼人眼里,即便再差,那也是叫做“快枪”!
总比原本的洋炮强百套。
有了这三十多杆套筒枪,加上能装满两箩筐的子弹,屯围子的武备可谓暴涨。
所以,韩大帅不仅是再生父母,还是慷慨的多宝大仙。
心情好,走的似乎就快,二十多里地,一个时辰就到了刘家堡子。
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们,背着刚到手的套筒枪,从圈里抓出两口肥猪捅翻。
韩老实对于肥头大耳的二师兄略表歉意——正是因为他的到来,才使得二师兄提前挨刀。
屯长家的院子里已经支起了多口大铁锅,有煮酸菜、大块肉的,也有煮血肠、灯笼挂的。
大锅旺火。
待肉香味随风飘出的时候,就有手脚麻利的老嫂子,在锅台旁边把左腿蜷起放一个菜墩,捞出整块肉,趁热用一尺长的刀开始切片。
白肉薄如窗户纸。
又因是与酸菜一起煮出来的,油腻已经被拿净,再蘸上蒜泥,端的是入口肥而不腻,齿颊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