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兰州风紧,祸起贪心

寻龙校尉 艾时 1339 字 5个月前

兰州的风裹着雪沫子,打在小酒馆的窗纸上“啪啪”作响。艾时刚把怀德军符玉牌用油布裹好,王勇就端着酒碗凑过来,舌头已经有些发直:“时哥,咱下一步去哪儿?依我看,就凭这玉牌,咱直接去灵武挖西夏皇陵得了!”

“急什么。”艾时往火塘里添了块炭,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他脸上明暗交错,“皇陵不比军墓,地面有封土堆,周围说不定还有守陵人的后代。得先找本地人打听清楚,摸透了风水走向再动手。”

张老二正用细布擦拭那枚汝窑瓶,瓶身上的蟹爪纹在油灯下像活过来似的,他头也不抬地说:“我从旧书摊淘了本《西夏地形图》,上面标着灵武有处‘昊王渠’,据说是李元昊时期修的,按‘水龙入脉’的说法,皇陵多半在渠水环绕的‘明堂’位。”

阿冰把最后一块羊肉塞进嘴里,用帕子擦了擦油手:“说这些都太早。先想想怎么把东西出手,那几块金锭和汝窑瓶,总不能一直揣着。”她往火塘边挪了挪,靴底沾着的雪化了,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我听说兰州有个姓马的老回回,专收老窑瓷,路子野,给价也公道。”

艾时点头:“明天让张老二去探探路,摸清马老板的底细。王勇跟我去买些干粮和水,阿冰留在旅馆看东西,尤其是那枚玉牌,不能离身。”

正说着,酒馆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寒风卷着雪片灌进来,吹得油灯火苗直晃。进来的是个穿羊皮袄的汉子,帽檐上结着冰碴,他扫了眼艾时他们桌上的酒碗,径直走到吧台前,跟掌柜的低声说了几句。

王勇眯着眼瞅那汉子的背影,突然碰了碰艾时的胳膊:“时哥,你看他后腰,是不是别着把短刀?”

艾时没作声,只是往火塘里又添了块炭。那汉子买了两斤烧酒,临走时特意回头瞥了他们一眼,眼神像淬了冰,扫过王勇怀里鼓鼓囊囊的包裹时,停顿了足足两息。

“不对劲。”汉子走后,张老二推了推眼镜,“他刚才跟掌柜的打听‘从六盘山下来的外乡人’,还说有人出高价找一批‘带宋字的老物件’。”

艾时的手指在膝头轻轻敲击,节奏越来越快:“丁世伟。”他吐出三个字,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雪,“那厮没拿到真东西,怕是把咱们的行踪捅给了道上的人。”

王勇“啪”地把碗墩在桌上:“狗娘养的!早知道当时就该废了他!”

“现在说这些没用。”阿冰把汝窑瓶往怀里拢了拢,“兰州不能待了,今晚就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