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缓已趁箭雨间隙扑到侧翼,一招“开剑”再出,剑光如电,直刺一名盾牌手面门。
那士兵反应极快,举盾格挡。
然而,遮月虽断,其材质本身仍是一柄利剑,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包铁木盾竟应声裂开。
剑身透盾而过,虽短了寸许,未能杀死敌手,却也吓得那士兵魂飞魄散,惊呼后退,阵型出现了一丝动摇。
李缓见破绽已现,剑招立变,“惊剑”之势随之而起。
看似简单笨拙的一记斜劈,却蕴含着四两拨千斤的力道,狠狠斩在相邻的另一排盾牌边缘。
“砰!”
一排持盾士兵虎口崩裂,盾牌歪斜碎裂,一时间死伤数人。
李缓口鼻间已溢出血丝,强行催动内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经脉如被细针攒刺,但他眼神依旧凌厉,死死咬住这稍纵即逝的缺口。
方秋鸿看得分明,心头一紧,却知时机不容错失。
巨阙剑剑芒再吐,不再固守,而是化守为攻。
“落红江南!”
剑光化作漫天飘零的凄艳花瓣,只是这每一片花瓣,都是催魂夺命的淡金色剑芒,比以往更显决绝,凌厉地泼洒向正面森严的盾阵。
“铿!”
那是金属与皮革被无情撕裂的刺耳声响。
厚重包铁的盾牌,在无坚不摧的剑芒面前,竟脆弱如纸,被轻易切开洞穿。
盾后的士兵惨叫着倒下,鲜血瞬间在枯黄的山道上洇开大片刺目的猩红。
方秋鸿一步踏前,巨阙剑顺势横扫,剑招衔接如行云流水。
“梅时骤雨!”
青衣身影跃入半空,剑芒吞吐闪烁,真如疾风骤雨,将数名试图嘶吼着补上缺口的精锐长矛手连人带矛斩断。
燕军严密如铁桶的阵型,终于被方秋鸿与李缓两人联手撕开了一道血肉模糊的生存之口。
“走!”
方秋鸿回身冷喝。
师离毫不迟疑,一手紧抱吓得几乎僵住的阿栖,将“踏雪无痕”的轻功施展到极致,身法快得拖出淡淡残影,从侧翼缺口一闪而出。
手中梨花剑顺势挥洒,一招“腊月梅”使出,点点寒芒恰似雪中凌霜傲骨的梅花,精准刺向缺口两侧试图咬牙合拢的士兵。
剑光过处,伴随着惨叫声,又有数名士兵痛呼倒地。
樊旧背着袁九月,见战场另一边出现了破绽,眼中凶光一闪,蒲扇般的大手猛探,悍然捏碎身边一名士兵的喉骨。
他朝伏常山低吼:“伏老头,跟上!”
伏常山也不啰嗦,深一脚浅一脚地紧跟樊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