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像颗滚烫的火星掉进干草堆,瞬间点燃男兵宿舍的火药桶。
原本沉寂的屋子霎时炸开了锅,男兵们个个攥紧拳头,脖颈青筋直跳,脸红脖子粗地瞪着她,吼声此起彼伏震得窗框发颤,连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你说谁软蛋!嘴巴放干净点!”
“就是,凭什么埋汰我们敢做不敢当,有本事把话再讲一遍!”
“别在这逞口舌之快,真当我们兽营男兵好欺负?”
吵杂声混着粗重的喘气声,几乎要掀翻房盖,满屋子都是剑拔弩张的戾气。
蒋小鱼瞳孔骤缩,震惊地瞪圆了眼,嘴角微微发颤,这女兵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在满是糙汉子的男兵宿舍说这种戳心窝子的话,就不怕被众人围起来呛得下不来台?
他盯着柳如烟清瘦却挺拔的身影,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实在摸不透这姑娘到底是有恃无恐,还是脑子拎不清。
柳如烟抬手随意摆了摆,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双臂抱在胸前,指尖轻轻叩着胳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别急着炸毛,我话没说完。我说的软蛋,和营里其他男兵无关,特指你们这一屋子、敢说不敢认的新兵。”
这话毫不避讳,像根针狠狠扎在男兵们心上,连一旁抱着胳膊靠在墙边、本是事不关己看戏的鲁炎都沉了脸。
他眉峰紧蹙成疙瘩,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眼底飞快掠过几分愠怒。他打小练体育,最容不得人这般轻视,尤其还是被个看着娇娇弱弱的女兵当众拿捏,骨子里的好胜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男兵们更炸了,纷纷往前凑了两步,有的撸起迷彩袖子,有的踮着脚瞪人,语气愈发冲。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有证据吗?”
“少在这装腔作势,想打架是吧,我们奉陪到底!”
乌云站在一旁,眨了眨眼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心里暗自佩服得不行。
烟烟是真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一群男兵气的怒火中烧。
柳如烟掏了掏耳朵,嫌吵似的皱了皱眉,语气慵懒得没半点波澜,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