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每个字都是调拨,但却也没说错。
她如今确实算的上是外戚,将来清算那一日,陛下不见得会放过她和孙儿。
既如此,到不如冷眼旁观,左右无论谁上位,都不能对她这个大长公主不敬。
至于安奕……
利刃便该好好的做利刃,旁的,还是算了吧。
与此同时。
安府。
洗漱后,安奕给柳云烟灌了大夫开的药,好不容易将他从身上扯了下来,正准备去其他屋子休息,就又被他黏黏糊糊的拉扯住。
“夫君,妾身难受。”他扯着他的衣摆,一寸一寸的往自己手心里收,声音绵软撩人:“好难受啊,夫君。”
“安远侯。”安奕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一字一顿:“咱们已经断了。”
“我晓得的。”
柳云烟媚笑着反握住他的手,舌尖在他指尖划过,缓缓移到指缝,声音腻人:“我不求名分,春风一度都不成么?
安大人又何必如此冷漠,方才大人分明一个劲的拉扯核桃,欺负坏了妾身啊。”
“你一个侯爷,自称妾身不合适。”
安奕冷着脸收回湿漉漉的手,拿出帕子擦拭,并不看他:“能走的路我已为你铺完,能给的也尽数奉上。
安远侯,我这已经没了你能骗的东西,何必再费心思装情深?”
刺啦。
柳云烟撕了身上的衣袍,纯金的发簪也被他丢在地上。
小主,
他盘腿坐着,指尖缓缓划过自己的喉结,在锁骨上摩挲,冲安奕眯着眼笑:“我可以不做这侯爷的。
夫君,你不是爱我这绵软的身子么?我都给你啊。随你如何摆弄,便是坏了也无妨。”
他确实撩人。
这刻意伏低做小的姿态,也的确让人想继续欺负他。
但安奕却毫不留情的戳破:“你不当侯爷,是因为刘家败在我手里,你已经报了仇,要这爵位无用。
安远侯,你偏执多疑,连找我和好都要如此算计,要逼迫我同你扯上关系。
跟你在一处,实在太累。”
“是你不见我,不肯听我解释,不给我机会的!”
柳云烟扑上去紧紧抓住他的胳膊:“若我不用这下作的手段,怕是你此刻已经跟席间的某位贵女结下姻缘。”
安奕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柳云烟犹豫着,说出自己的秘密:“夫君,我不是不信你,是怕。
从你进翰林院起,我就经常做同一个噩梦,梦里你没有回来,我被压在泥潭里凌辱,那人得了乐子,竟然叫来自己十几个朋友。
我被他们关起来轮番欺辱,为了不让我反抗,他们打断我的手脚,甚至故意打我伤处听我惨叫。
到后来,我伤的厉害高烧不退,被他们丢到城外破庙自生自灭。
那梦太真,我无法忘却,可越是回想,便越觉着,必须用自己将你困在身边。”
“就这?”
安奕冷笑了声,直击重点:“就为一场梦?
我带你上京,为你报仇,让你袭爵,一切和你梦中分明不同,你依旧不信我不是?
既无信任,何必纠缠?”
“我信你的夫君,只是……”柳云烟语塞。
“找不出新借口了?”安奕推开他后退,甚至冲他拱手行礼:“我累了,放过我吧,安远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