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自愧不如

安奕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看向站在角落减少自己存在感的曼曼:“麻烦你从那群人身上搜个手机,报个警,我们先去医院了。”

外面还有容月的车能开,去最近的医院也就二十分钟。

出了停车场,安奕收回放在伤口上的灵力,免得进去被医生发现异样。

木仓伤是非常少见的。

医院这边不确定是个什么情况,想劝他们住院,把人先控制住再说。

江云寒却坚决不肯留下,闹着非要回家不可。

挣扎间,居然将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又给挣开了,好在伤口在灵力加持下,已经在缓慢愈合,不然这一下不得疼死他。

安奕看着他不顾死活的样子,压下去的怒火噌噌冒了出来。

他黑着脸把人带回家之后,就直接扛到了楼上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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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能闹啊。”安奕一边扯掉自己染血的外套,一边冷笑着压上去:“就一定要作是吧?行,我陪你作!”

今天不成功把他怼进床垫里就不算完!

“我受伤了,你要哄着我!你,你轻点,疼!”江云寒的嗯惊呼变成了呜咽。

呜咽变得断断续续,最后变成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哀求和道歉。

感谢警局的来电,拯救了可怜的床垫。

挂掉电话十分钟后。

安奕扶着换好衣服的江云寒下楼,跟早已被佣人请进来的警员见面。

审讯的女警看着江云寒那张惨白的脸,再想想从同事那里听到的,容月交待的罪行,不免有点心疼。

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问询结束后。

女警看着靠在安奕怀里,额头冒虚汗的江云寒,忍不住说:“有些情况,我想你有必要了解一下。”

在楠楠的加持下,容月就好像发了狂。

她一直对着空气大喊对不起,喊姐姐饶了我,自己扯着自己的头发往墙上撞,往桌子上撞,弄得血流满面。

然后。

哆哆嗦嗦的将自己这么多年的恶行,都说了出来。

她说了很多,但警员只告诉了江云寒,关于他的那些——

容月到了江家后,就故意让江云寒住在那个窗外有大树的房间。

她在树梢上放一个扩音器,到半夜人都熟睡的时候,播放阴森的音乐吓唬他,想让他精神衰弱,出现意外。

于是,小小的江云寒在无风的夜晚能够听到呼啸的风声;在下雨的时候能够听到别人的惨叫;在阴天可以听到小孩子的欢笑,和喊他一起去玩儿的动静。

这些最初确实吓到了他。

可在某个大雪天,怕极了的江云寒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不小心从阳台跌落到楼下的雪堆,被埋了半个多小时,冻的去急救之后。

他突然就对这一切都免疫了,再也不怕这些乱糟糟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那一晚的雪太冷,他多余的感情也都冻没了。

他不再渴望父母的爱,不去在意他人的目光,更不去想那个突然离开的青梅竹马。

就这么过了许多年。

“江先生。”女警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不自在的咳了一声:“你们要和解吗?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如果你这边出具和解证明,容月女士,是可以轻判的。”

她刻意叫了正确的名字。

“不和解。”江云寒语气坚定:“她害死我母亲,我永不和解。”

“好的。”女警回答的飞快。

她又吩咐了几件事,提醒他们近期不要离开本市后,就客气的离开了。

可紧接着,一身疲倦的江祁越却走进客厅。

他看着被安奕抱在怀里,虚弱的像是下一秒都能昏过去的江云寒,扯了扯领带。

“我来看看你,你妈,你小姨她……”

“我不会同意和解的。”江云寒冷着脸:“谁来劝都没用。”

“我不是来劝你,我没这个资格。”江祁越干笑:“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江云寒很是错愕的上下打量这个,明明是自己父亲,却很生疏的男人:“你早就知道她不是我妈妈?”

江祁越愣住,他干笑一声,揉了揉脸:“你的确是个聪明的孩子。

对,我的星星是个内敛而优秀的女性,不是她那种花瓶。

最初我以为是车祸的后遗症,并没有当回事,可后来你弟弟出生,我那时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可也已经晚了,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