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又开始吹了,带着稻穗的香气,吹过每个人的衣角。万龙教练停下了敲车帮的手指,从口袋里摸出个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冰凉的味道蔓延开,才压下了喉咙里的哽咽。他想,老经理说得对,人心真的能焐热一切,比任何战术都管用。
雷神风经理合上了工作手册,把那片野菊瓣夹得更紧了,像是在珍藏什么宝贝。他决定回去就把星耀领队的档案地址正式改过来,有些关系,值得被认真记录。
叶修的指尖离开了裤袋里的键帽,弯腰捡起苏沐橙掉在地上的铅笔,用袖口擦得干干净净,递还给她时,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像在说“没事了”。
苏沐橙接过铅笔,用袖口使劲擦了擦笔杆,却越擦越觉得眼眶酸,干脆把脸埋在素描本后面,任由眼泪打湿纸页,只是嘴角悄悄扬起了一点弧度——原来被人护着眼泪的感觉,这么好。
唐柔松开了攥着挂件的手,掌心留下个浅浅的印子,却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她看着魏琛仰头看云的样子,忽然觉得,原来“别扭”的关心,也能让人觉得温暖。
伍晨合上了膝盖上的战术本,“必胜”两个字被他按得有些模糊,却更坚定了。他知道,这次的“必胜”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让这个词有了温度。
魏琛挠了挠头,扯了扯唐柔的袖子,示意她看天上的云,云像朵大大的,看着就甜。他想,回去得给老爸打个电话,哪怕就说句“今天天气不错”呢。
风忽然收了声,连竹叶的沙沙响都轻了下去,像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
星夜副总松开环着星耀领队的手时,指腹不经意蹭过对方后背的衣料,带着点布料被汗水浸过的微潮。星耀领队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抹了把脸,眼角的红痕还没褪,却抬头冲他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藏不住的孩子气,像雨过天晴后挂在檐角的水珠,亮得晃眼。
几乎是同时,不远处的龙雷也松开了手。龙影的肩膀还在微微起伏,大概是刚才被儿子用力搂着,气都没喘匀。“小兔崽子,下次再跟人硬扛,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他嘴上骂着,手却替龙雷理了理歪掉的衣领,指尖划过对方脖颈时,还下意识顿了顿,像是怕碰疼了什么。龙雷梗着脖子哼了声,却没躲开那只带着薄茧的手,只是拽了拽父亲的袖子,把人往旁边拉了拉:“知道了知道了,你那老骨头还是省着点劲吧。”
两对身影就这么站在风里,前一刻还紧紧相拥的手臂都垂在身侧,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贴近。
星夜副总转头时,正好对上龙影看过来的目光。两个年级相仿的男人,一个西装袖口别着精致的袖扣,一个夹克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却在目光相触的瞬间,不约而同地笑了——那笑容里藏着相似的东西:是骂过“你怎么这么犟”后的叹气,是偷偷往对方包里塞药时的小心,是明明担心得彻夜难眠,第二天却只说“昨晚睡得挺好”的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