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一下午,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落日的余晖已经洒遍整片大地。
柳小如接诊的客人,算下来比他师父还要多,整个人累得脑子都转不动了,像朵久经暴晒而蔫掉的花儿。
顾满仓是写了一下午的药方,手腕子酸酸麻麻的,他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在心里暗想着,还是平日里读书习文没到位。
一下午都在忙,忙着开药方,忙着跟絮絮叨叨的病人说看不懂的药名,压根没一点时间关心自家夫郎。
这猛然看到夫郎憔悴的模样,顾满仓顿时就心头直跳,忙走过去握住夫郎的手,对许地榆喊道:
“师父,您快给小如把把脉,他的脸色很不好。”
柳小如疲惫地扯了扯嘴角,捏着顾满仓的手,轻笑道:“我没事,就是有些累,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许地榆听到顾满仓失了分寸的声音,赶忙看向他身边的人,他的脸色确实有些难看,眉宇间都是疲惫之意。
他没搭理柳小如敷衍的话,而是淡淡地说了句,“把手伸出来。”
一个两个都这么直接,林霖拗不过,撸了撸袖子把手腕露出来,把把脉也行,让大家都安心也挺好的。
医者不能自医,若是他的身体真有什么情况,早发现早治疗。
师徒俩没什么好避讳的,许地榆直接摆手搭在,柳小如不算细弱的手腕上,半眯着眼睛细细感受脉搏的跳动。
柳小如也屏气凝神,感受着师父温热且粗粝的手指,仿佛有股奇妙的力量传遍全身似的,光这一手,就够他学习好久了吧。
顾满仓则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一只手握成拳头缩在袖子里,不肯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紧张。
时间一滴一滴地过去,柳小如把完左手伸右手,看着师父微微拧住的眉头,小声开口道,
“师父,我身体有什么毛病,您就直接说好了,我不是那种晦疾避医的人,积极治疗才是咱们当大夫的宗旨。”
这话一出,顾满仓拳头都捏不住了,双手握着夫郎空闲的手,眼眶微微泛红,好不可怜又故作坚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