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堂屋的灯还是亮着的,在两个孩子没回来前,刘香云根本没心思睡觉。
柳树自然也陪同在一旁,他已经把孩子哄回家睡觉,剩下的时间都可以由刘香云差遣。
夜里一片漆黑,堂屋里点着灯也只能照亮昏黄的一片,刘香云年纪大了,年轻时常哭熬坏了眼睛,这会儿也做不得缝补。
二人没什么事儿,刘香云拿了个竹篾,装了大半的干花生,主仆俩一边剥着花生,一边时不时聊两句话。
如此,时间过得还算快。
柳树年轻些,耳朵比刘香云好使,提前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有些激动地告诉身旁的刘香云,“他姑奶奶,你仔细听,我好像听见如哥儿跟满仓的声音了。”
长时间的相处下来,他总算是过了心里的坎儿,没那么一板一眼地拘着规矩,对柳小如跟刘香云亲近了很多。
刘香云停下动作,耳朵探向门口的方向,仔细听了一会儿,果真捕捉到了零星的几道微弱声音。
竹篾在柳树腿上,她立刻抛下手里的花生,直接站起来,脚步匆匆地跑到门口接人。
自家孩子一去大半天,刘香云在村里打听到,是田家那个要生了,一算时间还是早产,稍有不慎就会赔上两条人命。
这可让刘香云急得不行,自家哥儿才学医没多长时间,就遇上这样的事儿,她就像送孩子去上班的老母亲,恨不得以身替之。
更何况是一个村里的人,哪能袖手旁观,不然会寒了全村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