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瞬间静止。
数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像探照灯扫过他被牛仔裤包裹的修长双腿、掐出细腰的皮带,最后定格在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
有个年轻点的后生张着嘴,手里的红桃A掉在了泥地上。
"我去!"一个四十来岁的方脸汉子最先回过神,扔下牌站起身,"五块钱车费。"
楚星焕从钱包抽出纸币时,听见有人小声嘀咕:"周家村那个当兵回来的小子居然认识这种人物..…."
拖拉机突突地喷着黑烟驶上土路,楚星焕坐在车斗里,双手紧抓锈迹斑斑的栏杆。
热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道路两旁的白杨树飞速后退,远处稻田泛起金色波浪,几个戴草帽的农妇正弯腰劳作。
"小伙子找周家谁啊?"方脸汉子扯着嗓子问,声音淹没在引擎轰鸣中。
"周震岳。"
楚星焕提高音量,看见司机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震岳那孩子啊.….."汉子语气突然恭敬起来。
"他在部队立过功的,去年退伍回来,现在是村里民兵连长。"
说完又偷偷从后视镜打量楚星焕,"你是他…...?"
"亲戚。"楚星焕微笑,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远房的。"
车拐过一道长满蒲公英的土坡,前方出现一片错落的瓦房。
几条土狗追着拖拉机狂吠,引得几个光屁股小孩从院子里跑出来看热闹。
"那就是周家村了。"汉子指向前方,"震岳家在最东头,门口有棵老槐树。"
拖拉机在村口停下,楚星焕递给他车费,对方连连摆手:"不用不用,顺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