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溜烟开走了,活像后面有狼追似的。
楚星焕拖着行李箱走在村道上,皮鞋很快蒙上细灰。
几个扎麻花辫的姑娘躲在草垛后偷看,发出窸窸窣窣的笑声。
最东头的院落比想象中整洁,红砖围墙刷着白灰线,木门上的蓝漆虽然斑驳却擦得干干净净。
门前那棵老槐树亭亭如盖,投下一地细碎的光斑。
他抬手敲门,铁环撞击木门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等了片刻无人应答,正犹豫时,隔壁院门吱呀打开,一个系着围裙的大婶端着淘米水走出来。
"找震岳啊?"大婶上下打量他,目光在皮质行李箱上停留片刻,"他去东坡锄玉米了,得天黑才回。"
楚星焕道谢,把箱子放在槐树荫下,顺着大婶指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片菜地的时候,几只芦花鸡被他惊得扑棱棱飞开。
六月的阳光火辣辣地晒着后颈,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
东坡是片缓坡地,玉米苗已经长到半人高。
远远望见田里有个人影正在劳作,白色背心被汗水浸透,紧贴在宽阔的背肌上。
那人弯起腰,背心后摆掀起一角,露出小麦色的后腰。
楚星焕在田埂上站定,清了清嗓子:"请问是周震岳吗?"
锄头入土的声音盖过了他的询问。
他不得不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
这次那人直起身,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