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门扉上的红芒在苏牧指尖炸开细小的电花，门内敲击声突然拔高，像有人用生锈的齿轮在金属内壁刮擦。

他后颈的冷汗顺着衣领滑进脊椎，那频率分明与他第一次觉醒轮回眼时——量子纠缠仪启动时蜂鸣器的震颤完全重叠。

"顾清欢？"他对着逐渐暗去的机械心脏轻唤，金属表面还残留着她最后一次共鸣的余温。

机械义眼的火花已经熄灭，但刚才那句"逆向投影点在阴影里"仍在他太阳穴突突跳动。

门扉突然发出金属疲劳的呻吟，裂纹从门缝处蛛网般蔓延。

苏牧踉跄后退两步，却见裂痕中渗出的不再是红光，而是浓稠的墨色——那是量子纠缠态未被观测时的混沌，是所有平行宇宙交叠前的原始态。

"苏牧！"

陈飞的声音裹着战舰引擎的轰鸣炸响在头顶。

苏牧仰头，星际驱逐舰的投影正从穹顶破云而下，炮口的蓝光精准锁定他的眉心。

但在机械瞳孔的反光里，他瞥见了跳动的暗红火码——和李维斯后颈符文完全一致的代码。

"系统指令：阻止轮回眼观测核心。"陈飞的声线带着电子合成的机械感，可苏牧注意到他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那是人类在强压情绪时才会有的小动作。"抱歉，我......"

"不用道歉。"苏牧抹掉嘴角的血，右眼金纹突然刺痛，"你被系统篡改了神经接口的优先级。"他望着陈飞瞳孔里的代码流，前世作为星际舰长时的记忆突然翻涌——他们曾在虫洞风暴里用自创的摩斯密码传递指令，而此刻那些火码，分明是被强行覆盖的系统底层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