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舰炮口的蓝光开始凝聚,苏牧却在这时听见金属摩擦的脆响。
顾清欢半跪在符文矩阵边缘,机械臂上的激光刀正剖开胸腔,银白的电路板被她徒手扯出,"这些是我机械飞升时的记忆芯片。"她抬头时,仅剩的人类右眼泛着水光,"每个宇宙的系统核心都有排异锁,只有用'非系统造物'才能破解。"
芯片嵌入矩阵凹槽的瞬间,空气里炸开细碎的星芒。
苏牧看见周明的身影从光尘中凝实——那是他末法时代的修士分身,玄色道袍上绣着纠缠态方程,手中剑诀的剑脊刻满量子符号:"因果之门已开,钥匙是观测者的'选择'。"他的声音带着两个时空的重叠,"但选择需要代价。"
头顶传来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李维斯的镜像群从穹顶垂落,每道镜像都握着数据锁链,锁环上流转的竟是苏牧前世的死亡场景:古代剑客被毒箭贯穿心口时,顾清欢的机械心脏正在他怀中停止;星际舰长被反物质炸弹吞没时,机械心脏的碎片正散落在驾驶舱;末法修士被雷劫轰成灰烬时,机械心脏的残核正埋在焦土里......
"原来每一世她的死亡,都是系统计算好的变量。"苏牧的呼吸突然急促,右手不受控地按在左胸——那里曾无数次贴着顾清欢逐渐冷却的机械心脏。
金纹在眼底疯狂游走,他终于看清锁链的本质:那是系统用来锚定他观测范围的"限制器",而所有限制的终点,都是顾清欢的"死亡"。
"现在知道太晚了。"李维斯的本体从墨色裂痕中走出,后颈的光团已化作实质的红晶,"当符文矩阵闭合,新世界将只有'天命者'的观测——包括你最珍视的......"
"住口!"苏牧右眼突然迸出血珠,轮回眼的金纹深处,那道古老纹路终于完全苏醒。
他看见锁链的量子态在疯狂坍缩,每个锁环的"死亡场景"都在同时发生又同时未发生——这是量子纠缠的叠加态,也是他能打破规则的漏洞。
"陈飞!"他对着天空嘶吼,血珠溅在最近的锁链上,"用你当舰长时的第一指令:保护观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