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轩听见远处猫头鹰叫了一声。他数到第三声,才敢开口问:“武是为了什么?”

“护己、护人、护家。”逸风突然伸手捏住儿子手腕,力道大得吓人,“记住,刀锋不是让你显摆的玩意儿。”

翌日清晨,洛儿来送锦囊。她笑起来左边酒窝比右边浅,这个细节承轩记得清清楚楚。她拍他肩膀时,袖口飘来一股艾草香。

“等你回来。”她说这话时,眼睛却望着院角那株枯梅。

临行前,逸风取出短刃的动作很慢。刀鞘上的云纹被摩挲得发亮,那是多少代人手掌磨出来的痕迹。

“握紧试试。”逸风说。

承轩双手接过,掌心贴着刀柄暖意迟迟不散。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发烧,父亲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试温。

山路颠簸,承轩脚步稳得像钉子。遇见商旅说起山匪的事,他只是笑笑。笑的时候,右手拇指始终抵着刀鞘尾端。

黄昏时密林边,落叶踩上去沙沙响。他觉察背后气息时,左脚本能地往斜后方撤了半步。右手已经摸到刀柄,指腹蹭过上面细密的防滑纹。

黑衣人跃出瞬间,承轩嗅到一股陈年桐油味。他向后掠开时,后颈汗毛根根竖起。落地刹那,舌尖尝到铁锈味——咬破了内唇。

反守为攻那刻,他听见自己关节发出轻微咯吱声。三对一的局面,每一步落点都是父亲教过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