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敌人消失在林中,承轩才发现膝盖擦破了皮。血渗出来,在裤管上晕开暗红斑点。他低头看刀,刃口多了一道白痕。

山谷藏在云海深处。穿过竹林时,露水顺着叶脉滴进领口。茅屋前的老者擦拭长剑,动作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

“晚辈林承轩,特来求教。”

老者抬头,眼白泛黄,瞳孔却亮得惊人。他挥剑断枝时,承轩看见剑刃闪过一丝幽蓝。

“我不教废物。”

承轩喉结动了动,鼻腔突然发酸。他挺直脊梁时,后腰传来隐隐作痛——那是昨日打斗留下的淤伤。

三项考验开始前,老者扔给他一块粗麻布。“疼就咬住它。”他说这话时,嘴角肌肉抽搐了一下。

攀崖中途,承轩掌心渗出血珠,在岩壁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红。冥坐整夜,他靠数心跳熬过蚊虫叮咬。实战时,两位师兄剑风如刀,逼得他不断后退。

最后一击落下,承轩踉跄着扶住树干。汗水顺着手臂流进袖口,黏腻得让人恶心。

夕阳把石碑染成赭色。刻刀入手那刻,承轩想起昨夜星辰。他写“林”字时,手腕突然想起父亲教剑的姿势。

“这才刚开始呢。”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差点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