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敬一杯酒

上次来时,许楠楠告诉她自己怎么也吃不胖,怀孕也只是肚子大,因此她并不担心儿媳妇的营养问题。

儿媳妇的母亲和外婆都在这里,她们不会让儿媳妇受委屈。

她拿出带来的山货,摆满半屋。

许楠楠惊讶:"妈,不熟悉的人可能以为你是搞运输的。"

"哈哈,我觉得没什么,只是搬运时人多有些拥挤。"

许楠楠已为他们准备好房间,家具齐全。梅疏月感受到儿媳妇的细心,再次感慨自己有这样好的儿媳妇是上辈子积德。

砚舟 江家

江一鸣下班回家,吴敏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十分嫌弃。

"你去掏粪池了?怎么这么臭?"

"我没掏粪池,今天清理下水道了。"他也掏过粪池。

吴敏一听就急了:“你跑去掏下水道了?到底在哪掏的?可别让熟人瞧见。”

“火车站外面。别担心,我一直待在下水道里,你熟人看不到。”

吴敏瞪了他一眼:“我不是不让干这种活,就图个脸面吗?你想想,你现在多大年纪了,该成家了,要是让人知道你掏下水道,哪还有姑娘肯嫁你?”

“不嫁就不嫁,那些看重外表的我不稀罕。看不起我职业的人,压根没想过和我过日子,我也懒得搭理。”

“可我妈盼着抱孙子,我也想当奶奶,你一直不成家,我妈怎么办?”

“只要你别干涉我的工作,早晚给你们找个儿媳回来。”

“啥样的儿媳?你以为干这活还能挑到好姑娘?我觉得八成是从农村来的,本地姑娘能看得上你?”

“妈,你怎么这样说?农村人怎么了?你祖宗还不是农民?再往上数,谁不是?没有农民种地,大家都得挨饿。”

“你少提这些,谁不会种地?农村人没文化、没教养,我可不想让农村姑娘进门,传出去多丢脸。找个乡下人当儿媳,显得我们没本事,别人知道了非笑话不可。”

“我本就没本事,他们爱怎么笑就怎么笑。”

吴敏气得直摇头:“你不觉丢人,我还觉丢人呢。你若真不娶,也别给我找农村的!”

江一鸣不争辩,他现在根本不想结婚。

不娶媳妇也好,省得麻烦,自己赚的钱自己花,除了妈妈和姐姐,没人管束。何必急着找媳妇儿?

虽然存了些钱,但那是为赡养老人和未来打算的,从没想过娶媳妇的事。

原本这事过去了,可江雨珊一回来就闹腾。她还没见到江一鸣,就开始大喊大叫。

“江一鸣,我不是再三叮嘱过你,不要在市区出丑吗?你要做什么,为何不选郊区或更远的地方?现在好了,被我同学瞧见你正在火车站外疏通下水道,全班人都知道了,他们都在嘲笑我,你可知今日我在学校有多尴尬?当我被他们讥讽时,心里有多痛,你知道吗?”

小主,

她边哭边说,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吴敏见女儿落泪,心疼不已,对江一鸣更加不满。

“你成天闲着不做事也就罢了,偏要去当建筑工,如今竟做起疏通下水道的活儿,非要把我们家颜面扫地不可。”

“他在哪儿?我要找他算账!”江雨珊怒吼。

她正要冲进江一鸣的房间,他却主动出来,对她大喊:“觉得我丢脸,那我们就断绝关系。你明早告诉你的同学们,我们不再是姐弟,从此以后,我和你毫无瓜葛。我想怎样就怎样,谁都管不着。”

说完,他愤然离去。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每日辛苦劳作,换来的却是家人的冷漠与嘲讽。

“一鸣。”

吴敏在身后呼唤,但他未予回应,径直走了出去。

吴敏想追出去找他,却被江雨珊拦住。

“妈,那个丢人现眼的人,您何必去找他?他最好永远别回来,他已不是我的弟弟。”

“雨珊,雨珊,冷静些,别和他计较。我会劝他的,唉,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梅疏月与江洋来到四合院后,这里又恢复了活力。方念初忙着为别人缝制衣物时,梅疏月可以帮忙,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聊着天。许楠楠坐在旁边,和她们说笑,她的笑容比以往更多了。

江淮来到这里前,脑海中浮现一个身影。到达两天后,他很想去看她,却又不知她就读于哪所大学。

经许楠楠介绍了一些大学的情况,他却依旧犹豫不决,不敢前往。

人家毕竟已婚,私下还是避嫌妥当,于是打消了探望沈若瑶的念头。

他不可能整天闲坐,先前备考时他努力复习,如今重要知识点都熟记于心,无需再高强度复习。

他在此需饮食开销,母亲靠兄嫂供养,他不能再做寄生虫。

他想外出找活,但不知从何下手。

他不怕辛苦劳累,只求能赚钱。

他知道本地就业不易,乡下只会些木工,城市岗位竞争激烈。

虽困难,他仍尝试,问了几家工厂,却无一家录用。

各厂不缺人,即便缺,位置也优先留给自家人,怎会轮到他这个无背景的外乡人?

他不愿麻烦关家帮忙,正思索时,想起火车站外掏下水道的那人。

那人说能吃苦即可胜任,他想找到他一起干。

可惜运气不佳,兜了一圈未见江一鸣,也没遇见过路的工人。

正欲返回时,听见身后车铃声,回头见一人穿旧蓝工装骑车而来,仔细辨认,正是火车站 到的掏下水道者。

不禁眼前一亮。

他正寻他,对方竟主动靠近。

“嘿。”

他挥手示意停下。

江一鸣停车,认出是他便交谈起来。

“哈哈,你就是那天被许伯父接走的两人之一吧。”

江淮确认:“对,许伯父是我嫂子的父亲,你怎么认识他们的?”

“许医生曾为我祖父治病,我先认识他,后因装修四合院又结识其家人。原来你是许医生的弟弟啊。”

砚舟

“我是。”江淮回答。

江一鸣挠挠头,他曾对许楠楠有过好感,没料到竟先见到小叔子,却未见过许楠楠的对象。

他仔细打量江淮,猜测哥哥是否也这般模样。他对许楠楠对象的外貌一直好奇,可惜至今未见。

江淮眉目俊朗,像极了梅疏月,是个标准帅哥,只是比江川矮了一些。

江一鸣心想,若江淮兄长也这般相貌,身材又如江淮这般,或许并不太适合许楠楠。

江淮走近些,嗅到一股异味,便问:“你今日做了何事?”

“帮厂子清理粪池。”

“粪池?”

“对,就是在厕所后挖屎尿。”

他言辞坦然,认为这是寻常之事,还笑问:“你觉得掏粪、疏通下水道或当建筑工人都不体面?”

“不会,我认为无论做什么正当工作,凭双手养活自己,都值得尊敬。你应该能看出我是乡下来的吧?我们乡下人不怕吃苦,哪管体面与否,只求吃饱穿暖。”

“哈哈,我虽非乡下人,却也这么想。城里乡下有何分别?不都得辛苦劳作养家吗?只是职业不同罢了。”

江淮说道:“我来这里,既已成年,手脚健全,不愿靠兄嫂养活,想自食其力。你那边还需人手吗?能否介绍我也加入?”

“当然可以,只要肯吃苦,不怕脏累就行。我在劳务市场找的活儿,每天工作内容各异,大多体力活,有些脏乱,你觉得如何?”

“脏累都可以接受。”

“好,明早五点跟我去劳务市场,我们一起找活儿干。”

"行,对了,明天我们在哪里碰头?"

江一鸣给出了一个对他们两家来说都比较方便的位置,"就在那条胡同口见面就行。对了,你有自行车吗?如果没有,我捎带你。"

"那就先麻烦你了。"

他嫂子那边是有辆自行车的,但总觉得不好意思开口。

"对了,以后咱们可能是工友或者朋友了。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江一鸣问道。

小主,

"我叫江淮,快十九岁了。"

"你跟我同姓,我也姓江,三点水加个工字,长江的江,我今年十八。"

"我也姓江。"

"嘿嘿,你得喊我哥。"

"想叫就叫,不叫也行。"

"好歹你比我大,那我就叫你一声哥了,阳哥。"

江淮有些不习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鸣弟。"觉得这称呼听着不太顺耳,像"冥帝"似的,便改了:"算了,还是叫你一鸣吧。"

"叫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