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敏的指甲掐进导演车的真皮座椅:“这孙子在玩心理战。”她掏出手机查看地图,“舟山的那个仓库三年前就该拆了,现在大概率还是一片废墟。”
裴砚舟把车开上高架,路灯在他的镜片上划出流动的光:“去。”他转头看着顾疏桐,眼睛亮得像星星,“但得带点家伙——上次砸周明远场子的场记板我放在后备箱了。”
顾疏桐被他逗笑了,但指尖仍在颤抖。
她想起父亲车祸前最后一次给她发的消息:“桐桐,有些旧账该翻,但别一个人翻。”此刻裴砚舟的手掌像一块暖玉,把她冰凉的手指焐得发疼。
第二天傍晚,三人抵达舟山。
何敏穿着一件超大号的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正在和陈队通电话:“警力藏在两公里外的渔船上,听到动静五分钟内赶到。”裴砚舟拎着一个帆布包,里面除了场记板,还有他私藏的防狼警报器——“顾老师,这玩意儿比导演椅还结实。”
废弃仓库的铁门锈迹斑斑,裴砚舟用场记板的边缘一撬,“吱呀”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顾疏桐掏出手机当手电筒,光束扫过墙根,果然看到三行模糊的粉笔字:“顾疏桐背《长恨歌》处”“NG17次哭戏现场”“顾老师姜茶保温桶放置点”。
“操。”何敏的骂声比海风还猛烈,“这孙子蹲点蹲了十年?”
脚步声从二楼传来。
顾疏桐迅速躲到柱子后面,裴砚舟的手按在她的腰上,把她往阴影里拉了拉。
光束扫过楼梯口的瞬间,她看到了那个人影——黑色风衣,礼帽压得很低,像老港片里的反派。
“顾疏桐。”男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让她呼吸一滞的脸。
是张浩。
她的前男友,三年前因“劈腿十八线嫩模”被她当众甩了的男演员。
此刻他眼角的泪痣还在,只是原本清澈的桃花眼蒙上了一层阴霾,嘴角扯出的笑容比仓库里的霉味还酸:“惊讶吗?”
小主,
裴砚舟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顾疏桐却先一步按住他的手腕——张浩的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轮廓像一把枪。
“赵天成的合作伙伴?”她的声音稳如美玉,“当年你被我甩,就是因为给他当眼线?”
张浩的瞳孔缩了缩,左手摸出一包烟,点烟时打火机的光映出他颤抖的指尖:“赵天成被抓前,把所有计划都托付给了我。”他吸了一口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包括……让顾家彻底完蛋的计划。”
何敏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外围安全,目标无同伴。”顾疏桐不动声色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防狼警报器,裴砚舟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们商量好的“准备行动”暗号。
“你要我做什么?”她向前迈了半步,故意露出脆弱的破绽。
张浩的目光扫过她的喉结,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找一个U盘。”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盒,“赵天成藏了二十年的秘密,密码只有我知道。”
裴砚舟凑过来看照片,突然笑出声来:“这盒子我熟啊,《红妆》道具组有个同款。”他的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敲击着,“位置在……码头3号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