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能这样……”她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甲深深嵌进头皮,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师尊是高高在上的太平峰主,是渡劫期的大能,而她只是个侥幸得到万灵体的普通弟子。她们之间是师徒,是救命之恩,绝不能被这肮脏的贪欲玷污。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个黑色的小瓶,倒出三粒漆黑的药丸——这是她偷偷从丹鼎峰的废弃药渣里找到的“静心散”,药性霸道,能强行压制修士的七情六欲,只是副作用极大,长期服用会损伤道心。
药丸入口苦涩,化作一股寒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冻结了心底翻涌的燥热。林筱雨靠在门板上,感受着那股冰冷的力量在体内蔓延,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寒意,眼神也渐渐变得空洞。
这样就好。她想。这样就能继续做师尊的好徒弟,就能留在她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
南宫雪在书房坐了很久,直到夕阳将窗台上的灵植染成金红色,才缓缓站起身。
她走到林筱雨的房门外,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传来的微弱灵力波动——比平时滞涩了许多,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压制着。门把手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慌乱,仿佛能看到那孩子逃离时的背影。
“或许……柳姨说得对。”她轻声呢喃,指尖在门板上轻轻点了点,“成长总是伴随着阵痛。”
她转身往回走,决定给徒弟一些空间。毕竟修行之路漫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坎要过,她这个做师尊的,能做的只有在她摔倒时扶一把,却不能替她走完所有路。
只是不知为何,想起林筱雨那双翻涌着暗潮的眼睛,南宫雪的心里就像被寒潭的水汽浸过,又凉又沉。
夜色渐深,太平峰的剑坪上空,突然亮起一道清冷的剑光。
林筱雨站在剑坪中央,一遍遍演练着落雪剑法。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剑光在月光下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带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剑风扫过之处,连坚硬的青石板都被划出深深的痕迹。
静心散的药效正在消退,那股被压制的贪欲如同挣脱锁链的野兽,在心底疯狂嘶吼。她想念师尊指尖的温度,想念她身上的冷梅香,想念孤峰上那个短暂却温暖的怀抱——这些念头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