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长剑猛地插进地面,剑身剧烈震颤,在月光下映出她扭曲的侧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剑鞘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远处的亭榭里,南宫雪静静站在阴影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没有上前,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清心咒玉符,玉符传来的温润触感,却怎么也暖不了心底的寒意。
她终于明白,徒弟不是在成长,也不是在闹别扭。
她是在和自己较劲,在用那层高冷的壳子,拼命掩盖着什么。
只是南宫雪不知道,那被掩盖的,究竟是孤峰留下的创伤,还是……别的什么更汹涌的东西。
寒潭的水汽再次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剑坪。月光穿过水汽,在林筱雨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层冰冷的枷锁。她拔出插在地上的长剑,转身望向南宫雪所在的方向,眼神里的空洞渐渐被某种决绝取代。
为了能留在师尊身边,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亭榭里的南宫雪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没入夜色。她决定明天去趟桃花峰,问问柳心语,有没有什么既能护住徒弟道心,又能让她打开心结的办法。
她没看到,在她转身的刹那,剑坪上的林筱雨,对着她离去的方向,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那口型,像极了——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