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给我好好查查,石古村那个姓周的小子,祖宗十八代都给我翻出来!”
……
县人民医院。
周秦挂断第五个电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五个。
短短半天,就有五个宏发运输的司机打电话过来,赌咒发誓要跳槽过来,言辞恳切,就差磕头了。
这还只是个开始。
兜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是韩武。
“秦哥!炸了!真炸了!”韩武的声音跟放鞭炮似的,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的唾沫星子,“钱坤手底下的人电话都快把咱村委会打爆了!都说要过来跟咱们干!”
“跳脚还早。”周秦把手机夹在肩膀上,随手翻着床头柜上一本泛黄的账本,“他肯定会反击。”
“反击?他还敢?”韩武的声音亢奋,“咱们价格比他低,服务比他好,他还拿什么反击?”
“他能在平溪县当这么多年土皇帝,手里的牌,比我们想的要多得多。”周秦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你真以为他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抢食吃?”
电话那头的韩武,兴奋劲儿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沉默了。
“那……那咱们咋办?秦哥,咱们底子薄,刚起步,跟他耗不起啊!”韩武的声音急得都快变调了。
“谁说要跟他耗了?”周秦合上手里那本泛黄的账本,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打他的,我们打我们的。”
“你记住了,从明天开始,所有从宏发跳槽过来的司机,工资在咱们原有的基础上,再加一成!”
韩武倒吸一口凉气:“还……还加一成?秦哥,咱们账上的钱……”
“按我说的做。”周秦打断他,“还有,你现在就去一趟县里的几个大厂,水泥厂、纺织厂,直接找他们管采购的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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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秦顿了顿,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要把人骨头嚼碎的狠劲。
“告诉他们,只要跟咱们石古村运输队签长期合同,包月价,比宏发便宜三成!”
“三……三成?!”韩武在电话那头直接破了音,嗓子都劈了,“秦哥!那他娘的不是一分钱不赚,还得往里头倒贴油钱和人工?!咱这是开运输队,不是开善堂啊!”
“善堂?”周秦笑了,笑声里却全是冰碴子,“韩武,你记住了,现在不是算小账的时候,是抢地盘的时候。”
“先把钱坤这条地头蛇的七寸捏死,等整个平溪县的货运市场都是咱们的,价格想怎么定,谁说了算?”
电话那头,韩武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他像是被人用大锤在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嗡嗡作响,半天才咂摸出味儿来。
“我懂了!秦哥,我他妈懂了!你这是要他的命啊!”
“对,就是要他的命。”周秦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眼神冷得吓人。
“告诉村里所有人,这次开弓没有回头箭,谁都不能怂!”
“要么,咱们踩着钱坤的尸骨上去。”
“要么,被他连人带车一起埋了。”
挂了电话,周秦靠在床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腿上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像有蚂蚁在啃噬,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钱坤,你出招了,现在,该我了。
……
宏发运输公司。
钱坤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面前站着一个叫彪子的瘦削中年男人,正是他派出去查周秦底细的。
彪子脸上堆着笑,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掏出一沓资料,轻轻放到桌上。
“虎哥,您要的东西,都查清楚了。”